夜色漸深，山裡的天黑得格外快。
原本還能隱約聽見蟲鳴，到了夜裡，卻安靜得有些詭異，只剩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聽得人心裡發毛。
布凡和戴麗美各住一間房。
戴麗美是五仙教出身，對苗疆的詭異氛圍早已習慣，倒也沒什麼異常。可她剛躺下沒多久，就聽見窗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輕飄飄的，像是有人踮著腳在院子裡走。
她猛地坐起身，眉頭一皺。
這鄉下小店，按理說早就該沒人走動了。
她屏住呼吸，仔細聽去。
那腳步聲不緊不慢，一圈一圈，繞著屋子轉，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又像是在盯著屋裡的人。
戴麗美眼神一冷，抬手就要摸出蠱蟲，可就在這時，腳步聲忽然停在了她的窗戶外。
緊接著，一陣輕輕的、指甲刮擦木頭的聲音，“篤……篤……篤……”，慢悠悠地敲在她的窗欞上。
“誰？！”
戴麗美低喝一聲，周身靈力瞬間運轉。
窗外沒有回應。
刮擦聲卻越來越近，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窗戶，一點點往裡面看。
她剛要衝出去，隔壁房間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是布凡的房間。
下一秒，那詭異的腳步聲、刮窗聲，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院子裡恢復死寂，連風都停了。
戴麗美心頭一沉！她很清楚，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要麼是山裡的精怪，要麼是五仙教外圍的探子，又或者，是某種守山的蠱物。
幾乎同一時間，隔壁房門輕輕一響，布凡走了出來，神色平靜，像是早就察覺到了異樣。
“你也聽見了？”戴麗美開門問道。
布凡淡淡點頭，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院子：“不是人，是被人操控的東西。”
戴麗美臉色微變：“是蠱？”
“差不多。”布凡語氣平淡，“有人在試探我們。”
戴麗美立刻警惕起來：“是衝著我來的，還是衝著你？”
“不管衝著誰。”布凡抬眼，望向深山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明天一進五仙教，這些東西，就該露頭了。”
戴麗美沉默片刻，低聲道：“苗疆不比外面，這裡的蠱術、毒術、降頭術，防不勝防。你最好別大意。”
這是她第一次，真心實意地提醒布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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