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青抱著虛弱昏沉的蘇清禾,一路快步趕回茅草小院。
輕輕推開房門,他動作溫柔至極,小心翼翼將蘇清禾平放躺在破舊卻乾淨的木床上。女子額頭傷口還在滲著淡淡血絲,臉色蒼白如紙,眉頭緊緊蹙著,哪怕昏迷之中,依舊藏著揮之不去的驚懼。
“虎子,快去燒一鍋熱水。”布青出聲吩咐。
虎子應聲立馬忙活起來,手腳麻利生火燒水。
不多時,熱水滾燙。布青拿來乾淨布條,細心溫熱擦拭蘇清禾額角的血跡,清理好傷口周遭的汙漬,隨後取出隨身攜帶的止血草藥,細細碾碎敷在創口之上,再用布條輕輕纏繞包紮,動作輕柔,生怕弄疼分毫。
處理好傷勢,布青轉身走入灶房,將中午剩下的野豬排骨下鍋,添火慢燉。濃郁醇厚的肉香很快再次飄滿小院。
虎子蹲在灶臺邊,看著咕嘟冒泡、油脂翻滾的排骨湯,眼神直勾勾的,喉結不停滾動,口水幾乎要滴落下來,一副憨厚貪吃的模樣。
布青看他這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失笑:“別急,等你嫂子養好身子,今晚讓你吃個痛快。”
隨即他吩咐道:“待會吃飽,隨我上山一趟,採幾味對症的草藥,給你爹固本療養,也給你嫂子補身祛驚。”
虎子連連點頭,全然聽從布青的安排,布青說東絕不往西,憨厚又靠譜。
時間緩緩流逝,床上的蘇清禾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眸。
剛甦醒的她眼神還有些許恍惚,看清眼前守在床邊的熟悉身影,連日的委屈、恐懼、絕望盡數爆發,再也繃不住,眼淚瞬間洶湧而出,抬手死死抱住布青的腰身,埋在他懷中低聲哽咽哭泣。
這一路流離漂泊、任人宰割、受盡欺凌,唯有此刻,她才真切感受到一絲安穩。
布青輕輕抬手,溫柔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沒事了,清禾,都過去了,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安撫良久,蘇清禾的情緒才漸漸平復。
此時鍋裡的排骨湯早已燉得軟爛溫熱,溫度剛好入口。布青盛出滿滿一碗醇厚肉湯,端到她面前,輕聲叮囑:“快把湯喝了,好好補補身子。你本就體弱,連日擔驚受怕、食不果腹,身子早已虧空。今日萬幸只是擦破皮外傷,若是你身強力壯、全力撞上去,絕非破皮這麼簡單,輕則腦震盪,重則當場殞命。”
蘇清禾淚眼朦朧,乖乖點頭,小口小口喝著溫熱的肉湯,暖意順著喉嚨淌遍四肢百骸。
一旁的虎子手裡抓著一根大排骨,吃得滿嘴油光,含糊不清的開口:“嫂子!大郎哥對你是真的好!你是沒看見,方才在賭場,大郎哥一人打翻幾十號打手,威風得不得了!那夥惡人,根本不堪一擊!”
“虎子。”布青無奈輕喝一聲。
“哦哦,我不說了!”虎子立馬閉緊嘴巴,乖乖蹲在一旁啃肉,模樣憨態可掬。
布青看著他憨厚老實的模樣,心中暖意微動。亂世之中,能有這般真心相待的兄弟,實屬難得。
“湯喝完好好躺著休息。”布青替她掖好被角,轉頭看向虎子,“走,我們出去。”
虎子一愣,撓頭疑惑:“大郎哥,天都黑透了,還出去幹啥呀?”
“上山。”
布青背起後背長弓,又將竹簍遞給虎子背上,語氣平靜:“採草藥、打些野味。你爹重病體虛,需要藥材調養,你嫂子受驚傷身,也需要食補固本。今晚正好進山一趟。”
虎子雖不解深夜上山的危險,但依舊毫不猶豫點頭應聲,緊緊跟上布青的腳步。
古時山村深夜,沒有燈火萬家,沒有星月通明。
夜幕徹底籠罩群山,四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兩人手中只握著兩根老舊火把,微弱的火光搖曳跳動,堪堪照亮身前丈許之地。
。林山留逗夜深敢人無,山下數盡定必前之落日,戶獵常尋。藏暗機危、起四嚎狼是更,後之夜,行橫猛且尚日白。險兇是最,路夜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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