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若是丟了財物,心裡不甘,大可去縣衙報官,讓官差前來查探,跑到我家院子當眾撒潑,算什麼道理?”
布青這番話有理有據,把皮球直接踢給官府。
二弟媳被堵得一噎,一時說不出話來。她們本就打算花錢賄賂官吏,哪裡敢真的清清白白報官查案。一旦官府真的徹查,反倒容易把自己僱黑鹽幫劫財的醜事一併翻出來。
周圍村民的笑聲漸漸停歇,不少人看向二房三房四人的眼神,已經帶上幾分鄙夷。
“無憑無據,怎麼能隨便賴布青?”
“布青現在帶著全村賺錢,犯得著去偷他們家的東西?”
“怕是自己保管不當,被什麼賊人摸了,跑來這邊訛人吧。”
村民的議論聲聲傳入耳中,二弟媳與三弟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氣又急,卻拿不出半點實打實的證據,只能站在原地乾瞪眼。
二弟媳、三弟媳臉上一陣青一陣綠,被滿院人的議論擠兌得下不來臺,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三弟媳索性雙手叉腰,胸脯劇烈起伏,伸手指著布青,尖聲嘶吼,想用激將法逼他鬆口:
“布青!你若是個堂堂男子漢,做事就該敢作敢當!別在這裡藏頭露尾,敢做不敢當,算什麼男人!”
這話罵得尖銳,想用言語羞辱,逼布青迫於臉面主動認下這件事。
可布青本就是穿越而來,什麼難聽的場面都見識過,這點激將、人身羞辱,對他半分作用都沒有,神色依舊淡然,心中毫無波瀾。
一旁的虎子聽得火冒三丈,腦子一熱,當即就要往前跨一步,差點脫口就要把昨夜挖盒調換的事給捅出來。
“這事明明就是……”
話音才起,布青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就將虎子拽了回來,胳膊用力一扯,直接把虎子拉到自己身後,冷冷瞪了他一眼。
虎子猛地脖子一縮,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回肚子裡,悻悻地退到後邊,不敢再多嘴。
全場眾人目光盡數落在布青身上。
布青目光冷冷掃過二弟媳與三弟媳,語氣不鹹不淡,聲音清晰傳遍整個院落:
“老二家的,老三家的,嘴上逞威風沒有半點用處。有證據,便拿出來擺在眾人眼前。沒有證據,就不要在我家中吵吵嚷嚷,胡攪蠻纏。”
“我家還要售賣醬料,鄉親們還要回去準備夜裡擺攤謀生,沒空陪你們在這裡無理取鬧。”
“若是依舊不肯罷休,那就咱們一同前往縣衙,讓縣太爺公斷是非,到時候孰是孰非,自有官府評判。”
布青打定主意絕不口頭認賬。那木盒裡面的財物,本就混雜著不少當初二房、三房想方設法從布青這裡巧取豪奪偷走的物件,並非全是他們二人辛辛苦苦掙來的私產。對方可以無憑無據上門訛詐,他自然不會平白自認罪名。
三弟媳被懟得啞口無言,激將法完全落空,對方根本不吃臉面這一套。
二弟在一旁臉色鐵青,咬牙低聲跟二弟媳耳語:“他不怕罵,又拿不出證據,報官我們更不敢,這可怎麼辦?”
二弟媳心裡也清楚,真鬧到縣衙,僱黑鹽幫半路截殺布青這件事必定會被翻出來,到時候不但討不回錢財,自己一家反倒要吃官司坐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