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青連忙連連擺手:
“不必麻煩姑娘,山路我十分熟悉,我自己回去便可。”
話音落下,布青便匆匆拱手告辭,轉身快步離去,腳步飛快,跑得如同兔子一般。
他心中暗自著急,在外耽擱許久,若是回去太晚,怕是蘇清禾免不了要埋怨他貪玩遲歸。
看著布青匆匆遠去消失在人流中的背影,塔塔木雅臉上的嬉鬧之色緩緩褪去。
夜色陰影之中,兩道黑衣護衛身形一閃,悄無聲息來到她的身側,躬身垂首等候吩咐。
塔塔木雅眸光沉沉,望著布青遠去的方向,聲音冷冽,一字一頓緩緩吩咐。
“你們二人,暗中盯住此人的行蹤,想盡一切辦法,招攬布青,將他收入我北境麾下。”
頓了頓,她眼底掠過一抹寒芒,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此人身懷驚天之才,乃是天縱奇才!倘若他不願意歸順,不能為我北境所用……”
後面的話語她沒有說完,可其中的殺機與底線,兩名侍衛瞬間心領神會,這樣舉世難得的大才,既然不能為己所用,便萬萬不可留給敵人。
寧毀,不留。
兩名黑衣侍衛低頭領命,身影再次隱入街邊人流的黑暗陰影之中,悄無聲息,遠遠跟隨著布青離去的方向。
長街花燈萬千,流光映照著塔塔木雅複雜深沉的眼眸,一場圍繞布衣少年的博弈,已然悄然開啟。
夜色沉沉,青山村內卻是一片狼藉亂象。
布二郎、布三郎兩家人,帶著兩個兇悍媳婦、連同三叔公,一行人洗劫完布青家中,早已徹底肆無忌憚。
方才蘇清禾拼死阻攔,柔弱女子哪裡擋得住一群蠻橫壯漢潑婦,二兒媳心狠手辣,一把狠狠甩在蘇清禾臉上,力道粗暴兇狠。
蘇清禾本就單薄柔弱,猝不及防捱了一記重掌,腦袋嗡鳴作響,身形一晃,眼前瞬間發黑,直直栽倒在地,當場暈死過去,癱在冰冷地面一動不動。
這群惡人沒有半分憐憫,看都不看倒地的蘇清禾一眼,只顧著瘋狂搬搶財物!野豬肉、存糧大米、壇中好酒、箱中銀兩,全部被他們一掃而空,搬得乾乾淨淨。
很快,布二郎家中炊煙升起,烈火烹油,碩大野豬肉切塊下鍋,熱油翻滾、香辣四溢。
一大家子圍在桌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滿臉張狂得意,吃得滿嘴流油、酣暢淋漓。
兩個弟媳一邊啃著肥美肉腿,一邊嗤笑譏諷。
“布青狂妄囂張又如何?還不是辛苦打獵、辛苦攢錢,到頭來全部歸我們!”
“今晚大口吃肉、大把拿銀,真是快活!”
布二郎端著酒碗,滿臉陰狠得意,毫不在意倒地昏迷的蘇清禾,更不懼布青歸來。
他冷笑連連,底氣十足:
“你們儘管放心吃!放心拿!”
“我早已託三叔公聯絡青龍幫!二當家阿良早已帶人守在村口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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