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飛,這青山村囤積大批糧食、美酒,土豆收成豐厚。如今亂世,我們幫中正缺糧缺物資,正好把這裡的一切,盡數當作對布青的懲罰!”
胡一飛微微頷首,抬手指向布青,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蠻橫。
“布青,現在,立刻跪下。若是乖乖俯首,我尚可留你一具全屍。”
布青聽完,不由得冷笑一聲,脊背挺得筆直,一身傲骨絲毫不折。
“我布青,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胡一飛,還沒有資格受我一跪。想要我屈膝,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這番頂撞,徹底激怒了三叔公。他吹鬍子瞪眼,厲聲呵斥。
“好一個目無尊長、大逆不道的小輩!死到臨頭,尚且還敢嘴硬!你睜大眼睛好好看一看,我身後一百多青龍幫弟兄,兵強馬壯,你區區一個山村,拿什麼抗衡!”
說完,三叔公轉頭面向身後的青山村村民,高聲喊話,刻意想要離間人心。
“諸位鄉親!聽我一言!”
“只要你們現在,立刻站到我們這邊,把布青給我綁送過來!我們青龍幫便既往不咎,搶奪的糧食財物,盡數歸還你們!”
“若是執意還要跟布青站在一處,與青龍幫為敵……”
他話語頓住,目光掃過一張張村民的面孔,語氣變得陰冷狠厲。
“那之後會是什麼下場,便不用我多說了。”
火把映照之下,不少村民神色動搖。
眼前一百多名手持刀棍的匪徒,殺氣騰騰,實力懸殊擺在眼前。一邊是性命安危,一邊是護佑全村的布青,巨大的壓力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虎子緊握手中粗木棍,往前跨出一步,擋在布青身側,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對面的匪眾。
蘇清禾也已經趕到,站在後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注視著場上的一舉一動。
是背叛恩人苟活,還是同心協力共抗匪寇,整個青山村,被推到了抉擇的關口。
三叔公陰冷的話音落下,火把噼啪作響,夜風吹得人人心底發涼。
不少村民低著頭,神色來回掙扎。一百多名青龍幫打手刀棍在手,殺氣騰騰,生死就擺在眼前,恐懼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一時間場中一片死寂。
就在人心搖搖欲動之際,虎子大吼一聲,猛地往前踏出一大步,粗壯的身軀直直擋在布青身前,木棍被他攥得咯吱作響,雙目赤紅,吼聲震徹黑夜。
“誰敢傷我哥半分!想要動他,先踏過我虎子的屍體!我跟你們拼命!”
吼聲未落,蘇清禾也快步上前,立在布青身側。她雖是女子,此刻卻毫無半分怯弱,目光掃過在場所有青山村鄉親,聲音清亮又帶著幾分哽咽。
“諸位鄉親,你們好好想一想!蝗災降臨,顆粒無收,是我夫君拿出土豆,教大家耕種活命;蝗蟲成災,人人視之為孽蟲,是他想出辦法,炸蝗充飢,保住全村人的性命;逃荒的流民流落至此,也是他敞開大門,分糧給食,給大家一處安身之所!最難熬的日子,是布青拼盡全力,拉著全村人一步步走到今日!”
“今日,匪徒威逼利誘,要我們出賣恩人,這種忘恩負義之事,我們萬萬做不得!”
一番話,句句屬實,叩擊在眾人的心坎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