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眼神冷漠,右手猛然伸出,只見一道寒光閃過,手中的古拉格斯如閃電般直直地扎入了一名妖族士兵的體內。剎那間,那名士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轉瞬間便化為了一具毫無生機的乾屍。
白靈面無表情地將古拉格斯從乾屍中抽出,連看都未多看一眼那具倒下的屍體,她的目光猶如鷹隼一般,銳利而冰冷,迅速地掃視著四周的戰況。此時戰場上,實力達到六階的高手們幾乎都已找到了各自的對手,正在激烈地交鋒著。而剩下的,則大多是她們這些五階之人在浴血奮戰。
對於白靈而言,這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讓古拉格斯盡情地吞噬鮮血。這些五階的敵人對她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才短短片刻功夫,古拉格斯內部已然儲存了將近四成的血液量。然而,實際上白靈極少會運用古拉格斯的這種恐怖力量。多數時候,當她催動古拉格斯時,所用的皆是自身的血液。儘管如此做看似有些浪費和麻煩,但她始終覺得,單純依靠古拉格斯吸收他人鮮血來獲取力量的方式太過邪惡,與那些窮兇極惡的反派無異。雖說她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善良之輩,但對於這種明顯帶有邪異氣息的能力,她內心深處依舊保持著牴觸,秉持著能不用則儘量不用的原則。
然而,對於那些魔族和妖族之人而言,他們所造下的罪孽堪稱深重至極,根本就是無法被救贖或彌補的。所以,自己對於他們完全無需抱有任何愧疚之心,因為這一切惡果皆是他們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罷了。
此刻,就連白靈也能清晰地察覺到從古拉格斯鐮身之中源源不斷傳遞而來的興奮情緒。不僅如此,就連沉寂已久的寂夜竟也在此刻甦醒了過來。
“難怪從剛剛開始,我的心中便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感,原來是這樣啊。”寂夜的聲音在白靈的腦海中響起。
白靈緊接著毫不猶豫地再次揮動手中的鐮刀,瞬間又一名魔族士兵被吸乾鮮血,身軀幹癟如枯木般頹然倒地。趁著這個間隙,白靈向寂夜發問:“寂夜,依你看如今鐮身內所儲存的血液究竟還能支援我全力以赴戰鬥多長時間呢?”
寂夜略微沉吟片刻後回答道:“經過初步估算,如果是保持殿下你啟動祭血的增幅時那樣高強度的消耗速度,大概僅能維持約半個小時左右吧。”
聽到這個答案,白靈不禁感到一陣深深的失望湧上心頭。要知道,為了積攢這些血液,她可是付出了極大的努力和代價啊!可到頭來,換來的僅僅只是短短半個小時的全力爆發時間,這讓她一瞬間覺得自己彷彿吃了大虧,簡直虧到姥姥家去了。
“那照這麼說,我快儲存了一半的血液量,也只能給我提供變身之後一半時間的加持啊。”
“其實倒也沒有這麼嚴重。”察覺到白靈的語氣有些失落,寂夜也繼續說道:“只是因為殿下你現在的境界太低,祭血增幅所消耗血液的速度會非常巨大,更何況是跨六階這個主要分水嶺,會影響的因素相應也會增多。等你到達六階後所消耗的血液就會迴歸正常狀態了。”
對此白靈也只能鬱悶的嘆氣,只能怪自己的實力還是沒有達標。
就在白靈與寂夜交談之際,突然間,兩道黑影如同閃電一般朝著她疾馳而來。白靈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捕捉到了這突如其來的異動,心中不禁冷笑一聲:哼,又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竟然衝自己而來,看來又是一個想成為自己的血液來源的傢伙。
然而,當她剛剛抬起手準備應對之時,卻驚訝地發現,朝自己飛速襲來的似乎並非什麼妖魔鬼怪,而是兩個人類!待她定睛細看,確認來人的確屬於人族後,白靈毫不猶豫地瞬間收起手中的鐮刀,同時快速伸出雙手,如疾風般迎向那兩道身影。
說時遲那時快,白靈的動作一氣呵成,成功地攔住了那兩名急速飛馳的人類。仔細一瞧,這二人皆為五階強者,但此刻看上去狀況十分虛弱。其中一人仍保留著些許意識,卻顯得十分虛弱和吃力。只見他艱難地抬起一隻手,顫巍巍地指向前方,口中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那邊……”可惜,話未說完,他便眼前一黑,徑直昏厥了過去。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白靈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不遠處。只見一個身形高大威猛的獅獸人正拖著一柄巨大而沉重的砍刀,步履蹣跚、緩慢地走過來。這個獅獸人的情況顯然也不容樂觀,其身上傷痕累累,尤其顯眼的是缺失了一條手臂,鮮血不斷從傷口處湧出,染紅了地面。但即便如此,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強大的六階氣息,依然給在場的眾人帶來了不小的壓迫感,即便是同為五階的白靈等人,也能清晰感受到這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正是那名被賽爾砍下了一條手臂的獅獸人,原本自負的他在損失了一條手臂之後更加的暴躁,暴怒之下,他將目光放在了這些五階的人身上,六階的人他基本上是沒有任何獲勝的希望了,不過這些五階的弱者,他就算只有一隻手也能夠輕鬆的拿捏他們。
果不其然,這一路而來,就沒有人能夠抗住自己瘋狂的進攻,這也讓他的信心大增,完全沒有將這些五階的人看做是自己的對手。
“喂!”正當獅獸人雙手叉腰、昂首挺胸地站在道路中央,為自己剛剛的戰果而感到無比得意和沾沾自喜的時候,一個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獅獸人猛地瞪大雙眼,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個子小巧玲瓏的血族少女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判斷,這位血族少女也擁有著五階的實力。
“哼,小崽子,難不成你是特意跑過來給本大爺加餐的嗎?瞧你那副細皮嫩肉的模樣,恐怕還不夠我塞牙縫呢。估計我都還來不及品嚐出什麼味道,你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啦。哈哈哈哈哈!”獅獸人一邊張狂地大笑著,一邊用充滿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血族少女。
然而,面對獅獸人的嘲諷,血族少女不僅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反而微微咧開嘴角,露出了一抹令人驚豔的笑容。那笑容宛如春花綻放般絢爛奪目,但對於身為妖族的獅獸人來說,卻毫無吸引力可言。
就在獅獸人還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時候,突然,一道凌厲的拳風呼嘯而至。只見那個原本嬌小可愛的血族少女瞬間化身為兇猛的野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出一拳。獅獸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一個碩大的拳頭便在他的視線中急速放大。
“砰!”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獅獸人如同一顆被髮射出去的炮彈一般,整個人直直地飛了出去,並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地面上。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周圍的塵土飛揚而起,形成了一片瀰漫的煙霧。
可這還沒完,幾乎就在獅獸人落地的同時,血族少女再次欺身而上。她如同閃電一般迅速地衝到獅獸人身前,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一腳,那黑色的小皮鞋狠狠砸向了他的面部。
“咔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獅獸人慘叫著,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倒飛而去,最後狠狠地撞進了身後不遠處的一棟建築物裡。剎那間,磚石四濺,煙塵滾滾,那棟原本堅固的建築也在這猛烈的撞擊之下搖搖欲墜起來。
“你剛才,叫誰小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