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有在節假日才會人滿為患的高鐵站此刻已經被擠得水洩不通、摩肩接踵,彷彿整個城市的人們都聚集到了這裡一樣。由於疫醫的影響,許多原本計劃來此旅遊度假的遊客們紛紛改變行程,選擇在此刻離開這座城市。畢竟,誰也不願意冒險留在這個可能潛藏著威脅的地方,更不想成為那個神秘而可怕的疫醫的下一個目標。相比之下,儘早逃離似乎成了最為明智和安全的選擇。
同樣身處此地的北華學院師生們也不例外。在領取完比賽獎勵後的次日清晨,作為團隊領袖的趙凱老師早早地召集起全體成員,並告知大家準備即刻啟程返回學校。聽到訊息後,同學們頓時忙碌起來,匆匆整理好自己隨身攜帶的物品,然後拖著行李箱湧向車站大廳。
站臺上,人聲鼎沸,喧鬧異常。秦牧一邊費力地擠開人群向前走著,一邊忍不住回頭張望。突然間,他注意到身後不遠處有個小小的身影正緊跟著沈清。仔細一看,原來是念念。
媽,念念怎麼也跟咱們一塊兒走啊? 秦牧疑惑地問道。
是啊,小丫頭片子挺可憐的,無依無靠的。而且現在情況特殊,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兒確實不太放心……昨晚我特意找她談過話,她說願意跟我們一起回家呢。 沈清輕輕撫摸著念念的頭髮解釋道。
哦……這樣啊。不過說真的,總覺得咱們好像變成人販子似的…… 秦牧一臉無奈地抱怨道。
在旁邊的座位上,白靈靜靜地坐著,手中捧著一本書,輕輕地放在桌面上翻閱著。然而,她的眼神卻顯得有些游離不定,彷彿思緒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似乎正在沉思著某件重要的事情。
怎麼啦?魂不守舍的。一個溫柔而略帶關切的聲音傳入了白靈的耳中。
啊!?白靈猛地回過神來,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轉過頭去,只見符瑤那雙美麗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沒有啊,咱只是在專心看書而已,真的是在看書哦。白靈連忙解釋道,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符瑤微微一笑,並沒有相信白靈的話。她順著白靈的手看過去,落在那本被白靈握在手中的書上,接著又將目光移回到白靈身上,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並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那本書。
你敢肯定嗎?符瑤輕聲問道。
順著符瑤的視線和手勢,白靈也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書。這時,她才驚訝地發現不知何時起,這本書竟然被她拿倒了。在符瑤銳利的目光注視下,白靈感到一陣尷尬,她趕緊默默地把書本翻正過來,臉上擠出一副天真無邪、毫無防備的笑容,企圖轉移話題或者矇混過關。
可惜,符瑤顯然對這種小伎倆並不買賬。她毫不留情地伸手捏住了白靈的耳垂,稍稍用力一扯。
哎喲喲,好痛好痛呀,瑤瑤手下留情,快鬆手嘛。白靈忍不住發出一陣嬌嗔的叫聲,同時還不忘向符瑤撒嬌賣萌,希望能讓對方心軟一些。
但符瑤卻絲毫不為所動,依然緊緊揪著白靈的耳朵,語氣堅定地追問:別裝了,到底想什麼呢?跟姐姐老實交代吧。
“唔,沒什麼啦。只是在思考那個疫醫究竟是怎麼來的,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白靈說道。
既然疫醫能夠來到這個世界,那豈不是意味著這個世界與自己原來所處的世界存在某種聯絡或者通道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是否可以透過相同的方式回去呢?然而,不知為何,當白靈意識到可能有辦法返回時,她心中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有些不情願,甚至一時間感到有些茫然失措。
“嗯……確實如此啊!”一旁的符瑤若有所思地附和道:“在這之前,我們可從未聽說過像疫醫這樣的人物,可以獨自一人成功突破頂尖學院的重重包圍而全身而退。更令人費解的是,這傢伙所說的語言也是個謎團。”正當兩人陷入沉思之際,符瑤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似的,緊接著追問道:“哦,差點忘了!我好像記得剛才在舞臺上,你曾經跟那位疫醫交談過吧?所以說,你到底是如何懂得他那種奇特語言的呢?”
面對符瑤突如其來的問題,白靈不禁愣住了,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要知道,對於之前秦牧所編造出來的種種理由,或許還能糊弄一下其他人。但以符瑤對白靈以及血族的熟悉程度而言,那些拙劣的藉口顯然毫無作用。
符瑤默默地注視著白靈,只見她沉默不語,似乎心中藏有許多秘密。符瑤不禁心生疑惑,但她並未急於追問,而是選擇給予對方足夠的空間和時間去思考。
終於,符瑤打破了僵局:好吧,如果哪天你覺得可以告訴我了,隨時都能來找我。我會一直在這裡傾聽的。 說完,她輕輕拍了拍白靈的肩膀,表示自己的理解與支援。
白靈微微點頭,輕聲應道:嗯…… 顯然,她暫時不想深入討論這個話題。符瑤見狀,便不再強求,靜靜地坐在一旁玩起了手機,讓彼此都有片刻的寧靜。
而此時此刻,在陽炎城之中,幾道身披黑袍、身影模糊的人正悄然進入一條隱蔽狹窄的巷道。這些人身形敏捷,動作迅速,彷彿對這裡的地形極為熟悉。在領頭人的引領下,他們輕而易舉地穿過錯綜複雜的街道,最終來到一個神秘的地方。
回家了回家了。 隨著秦牧的話語聲響起,其他人紛紛抬起頭來,目光投向漸行漸遠的景物。這次來到陽炎城對每個人而言都是一種寶貴的經歷,雖然充滿挑戰與困難,但大家都從中獲得了獨特的成長與收穫。然而,若要論及誰的收穫最大,恐怕非秦牧等人莫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