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民間已經出現沙盤練字了，那這裡用沙盤練字也沒什麼奇怪了。
李麗質想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小郎君，難道以後一直讓這些學生們用沙盤練字嗎？”
“當然不是，等學生到了更高的年級，就可以讓學生們用毛筆蘸著清水在石板上練字了。石板上寫完字後，只要等一下，石板上的字跡就會消失不見，這個時候就可以重新在石板上面寫字了。”
聽到林言的話，李麗質認同地點了點頭。
“這個辦法的確不錯，學生們總歸是要練習毛筆字的，現在學生有了用沙盤練字的基礎，在學毛筆字就簡單多了。只是用毛筆練字也要花錢買毛筆，佃戶們能夠負擔得起這筆錢嗎？”李麗質擔憂地說道。
古代，對絕大多數底層平民而言，筆墨紙硯全套屬於不折不扣的奢侈品；單獨幾樣勉強湊齊，但想長期穩定使用，負擔極重。
紙 ——最大開銷
唐代主流是麻紙（楮皮紙），宣紙尚未普及且極貴。
一張普通麻紙，夠寫幾十字；一卷紙（幾百張）價格，抵得上底層僱工幾十天工錢。
底層百姓最大痛點：紙不能反覆用，寫滿就廢，持續消耗。
這也是為什麼魏晉到唐宋大量寒門用沙盤、灰盤、石板、木板塗墨習字——買不起大量紙張。
墨——墨錠為主，不是墨汁。
普通松煙墨尚可承受，但一塊墨錠慢慢磨，也算持續開銷；劣質墨容易暈、字跡淡。
真正好的油煙墨，價格不菲，平民極少接觸。
筆——兔毫，羊毫。
一支普通毛筆能用一段時間，但不是永久不壞；頻繁練字損耗快。
單獨一支尚能咬牙買，卻架不住長期練習。
硯是唯一能傳代的。粗陶硯很便宜，青石硯平民也能置辦；好的端硯、歙硯是文人藏品，普通人不用想。
所以對於底層平民來說，即使是用石板沾水書寫，筆的損耗則是一筆不小的花費。
“當然負擔不起，所以這些學生們用筆損耗由學校負責。”
“小郎君是打算負責所有學生的這些開銷嗎？”
“當然不是，長樂還記得我之前說過要讓學生接受九年的教育嗎？”
“當然記得。這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我打算將這九年平均分為三個階段。”
“前三年，讓學生們接受蒙學教育。三年期限到，組織考核，淘汰掉一批沒有讀書成績不好的學生。這些學生沒有讀書天賦，再讀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浪費資源。”
“中三年，讓考試過關的學生開始學習五經這些經典。這個時候，可以讓學生們開始用毛筆沾水在石板上練字。”
“三年後，再次組織學生考試。選拔一批有天賦的學生繼續學習三年。”
“這最後的三年，可以給學生提供全套的筆墨紙硯，這些學生有天賦，在他們身上投入資源當然不算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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