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她俯身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溫柔:“知道了,快鬆手,我去拿蜜餞。還有,媽還在呢。”
傅文佩見狀,笑著說道:“就當我不存在,我去找張媽聊天了,你們年輕人忙。”
說著便走開了,儘管依萍在後面喊了好幾聲,也無濟於事……
風景看著如此的依萍,心裡很是喜悅。
依萍還是起身,去拿了著蜜餞,一回來,就見風景靠在椅背上,眉頭微蹙,似乎在忍著傷口的不適。她快步走過去,剝了一顆蜜餞遞到他嘴邊:“嚐嚐,甜的。”
風景張口含住,甜意瞬間驅散了舌尖的苦澀。
他看著依萍專注的側臉,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比蜜餞還甜。”
依萍臉頰一紅,拍開他的手:“油嘴滑舌。”嘴上這麼說,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接下來的幾日,風景果然收斂了許多。
每日乖乖喝藥、靜養,不再纏著依萍,只是總愛黏在她身邊——她看書,他就坐在一旁閉目養神;她打理花草,他就站在旁邊看著,偶爾搭把手;晚上睡覺時,也只是輕輕抱著她,安分守己。
依萍倒也樂得清靜,傅文佩和張媽每日變著法子給他做些清淡滋補的飯菜。
這天午後,陽光正好,依萍坐在庭院的藤椅上看書,風景靠在她身邊,頭枕著她的腿,閉著眼養神。
“依依,”他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顧副官那傢伙,倒是做了件好事。”
“若不是他攔著,我怕是要把你累壞了。”風景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而且,這樣安安靜靜陪著你,也挺好。”
依萍的心一暖,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是啊,這樣就很好。”
“今日天氣好,我想要去選一些後天要用的東西,你可陪我前往?”
依萍問道。
“當然。”
風景點了點頭。
……
兩人收拾好後,便上了自家的車。
陽光透過車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依萍掀開車簾一角,看著街邊琳琅滿目的店鋪,眼底滿是雀躍,再過兩日,她便要去上學了,這是她盼了許久的事。
“想買些什麼?筆墨紙硯?還是學校要用的課本?”風景側眸看著她,語氣帶著縱容的笑意。
“都要看看。”依萍點點頭,指尖輕輕劃過車窗外的街景,“聽說學堂有音樂課,我還想挑一把趁手的梳子,還有……”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嚮往,“要是能有一架鋼琴就好了,只是鋼琴太貴,而且搬運也麻煩。”
她只是隨口一提,說完便笑著掀開車簾,催促車伕在一家文具鋪前停下。
風景卻將她的話記在了心裡,看著她蹦蹦跳跳進店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暖意,轉頭對身旁的司機低聲吩咐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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