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太過冰冷,太過決絕,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不惜同歸於盡的狠厲,讓爾豪和如萍瞬間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爾豪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雙腿發軟,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只能下意識地往後縮,眼神里滿是恐懼。
如萍更是嚇得不敢抬頭,死死埋在何書桓懷裡,連哭都不敢哭出聲,只剩下身體不住地顫抖。
何書桓看著依萍眼底的死寂與狠厲,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語氣裡滿是懇求:“依萍,我讓開,我馬上讓開,你把槍放下好不好?再也不攔著你了……”
說著,他用力拉開擋在門口的爾豪,又緊緊按住懷裡的如萍,示意他們不許出聲。
爾豪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卻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驚恐地看著依萍手中的槍。
依萍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確認他們沒有再阻攔的意思,才緩緩將槍口朝上,卻沒有立刻收起手槍,而是扶著傅文佩,護著方瑜,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朝著靈堂外走去。
爾豪直到依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才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依舊殘留著恐懼:“她……她居然真的敢開槍……”
如萍也漸漸平復了哭聲,卻依舊臉色慘白,她抬起頭,看向依萍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後怕,卻又夾雜著幾分怨毒:“陸依萍……你居然敢用槍指著我們……這筆賬,我們遲早要跟你算清楚!
何書桓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耳邊還回蕩著剛才的槍聲,以及依萍那冰冷決絕的眼神。
……
依萍住處
“依萍,怎麼回事?這陸家的人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可雲的葬禮上,怕是故意的。”
方瑜拉住依萍小聲嘀咕著。
“是的,從你開始說信封的時候我就覺察到了,所以這個事情並不簡單。”
依萍說道。
“伯母怎麼樣了?”
方瑜突然問道。
“許是受了一些驚嚇,我讓她早早睡下了,讓她休息休息。”
“依萍,幸好你帶著槍,要不然他們不會輕易讓我們離開的。”
依萍聞言,突然想到了風景,想到了他教她使用槍的日子。
方瑜看著依萍出神的樣子,笑了笑說道:“風景少帥若是知道你受了苦,一定也會心疼的。我想啊,你是不是想他了,依萍。”
依萍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將眼底的情緒悄悄斂去,看向方瑜時,語氣已恢復了平靜:“時候不早了,你家裡人該擔心了,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守著,伯母也睡熟了,不會有事的。”
“可你一個人……”方瑜還有些放心不下,看著依萍疲憊的臉龐,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輕聲叮囑,“那你也早點休息,別想太多。有任何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依萍點點頭,送方瑜到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才輕輕帶上房門,轉身走回窗邊。
方瑜本想問依萍為何會在這裡,但還沒來得及問,就已經出來了。
罷了,等有機會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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