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你剛才說這個依萍,她又是誰?”
何母好奇問道。
在她的印象中,書桓寄來的書信和照片裡,女子的樣貌跟今日見到的如萍完全不同,書桓還曾說過,她的女朋友的媽媽是個名門閨秀,是位非常有氣質的女性。
但今日這個親家母,這位如萍的媽媽,跟書桓說的那個形象,大相徑庭。心中不免很多疑惑。
只見王雪琴理了理頭髮,聲音拔得更高了,說道:“這大喜的日子,我本不想提那個晦氣的人,但是呢,既然親家母問了,那我便說了。”
她清了清嗓子,說道:“也不怕親家母您笑話啊,這依萍啊,是陸家的另一個女兒,她跟她那個媽一樣手腳不乾淨,早在多年以前就被趕出了陸家,早就不是陸家的人了。”
說著,她還不忘看了一眼大家,“所以啊,我就說這書桓眼光好啊,選擇了我們如萍,論樣貌,學歷,我們如萍都是一等一的好啊。”
“您說是吧,親家?”
王雪琴的話,還沒完全說完,就被正在從樓上下來的陸振華打破了。
“雪琴,夠了,今天是如萍的訂婚典禮,其他的事情,莫要多言。”
陸振華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言語中透露出來的威嚴還是不容置喙的。
王雪琴先是一驚,而後乖乖閉上了嘴巴,退到了一邊,關於陸依萍的話,也沒再多言。
只是何家父母,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何母看著舞池中央和如萍跳舞的書桓,心裡不免有些擔憂,擔憂書桓的處境。
何父輕輕捏了捏何母的手,示意她放寬心。但何母看到如此親家,心裡打起了鼓。
陸振華何等精明人物,叱吒戰場幾十年,閱人無數,他怎麼會不懂何家父母的心思呢?
“親家,今日是書桓跟如萍訂婚的大好日子,我們作為長輩,理應祝福他們。小兩口最終選擇在一起,定然也是深思熟慮過後的考量,書桓是什麼的人,你二老比我陸某人更加清楚不是嗎?”
陸振華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讓人無比寬心,比起剛才王雪琴的態度,他和她截然不同。
何父看了看,笑著說道:“親家說得對,書桓的選擇,我們定然支援。”
如此一番後,這邊的長輩們倒也恢復了平靜。
只是舞池中央的兩個人卻各懷心思。
書桓本來是好好的,但是當王雪琴尖銳的聲音傳過來的時候,他本不在意,可是當聽到“依萍”兩個字的時候,他就像被人下了定身咒一樣,身體動彈不得了。
這兩個字,就那樣撞進了他的身體裡,心裡。讓他想要忘記,可是還是忘不了。
他知道他其實是愛她的,可是那本日記裡,清清楚楚寫著,“何書桓,只是我報復陸家的工具。”
是啊,依萍把他當做工具,不在意他,那麼他為什麼還要對一個不在意自己的人要死要活呢?
在那段絕望的日子裡,是如萍,是溫柔可人的如萍,冒著生命危險,不願萬里,奔赴而去,是她的勇敢和愛,深深打動了何書桓,也震撼了何書桓,在那一刻,他是第一次忘記了依萍的存在,眼裡只剩下那個出現在帳篷外面,穿著粗布衣裳,灰頭土臉的如萍。
當如萍問他:“書桓,你現在要我了嗎?”
那一個瞬間,書桓是確定的,是渴望的,他告訴自己,要愛眼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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