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五爺臉上的笑意沒減,他的聲音不高卻壓過裡此時安靜的大廳:“軍爺見外了,我秦五爺多少在這上海灘也算是叫得上的,若藏了人,我定然不會勞煩軍爺大駕光臨。”
為首的軍官眯眼打量他,見秦五爺穿著藏青緞面長衫,袖口露著半截玉扳指,周身那股子不卑不亢的勁兒,倒不像是普通的生意人。
可他收了上頭的命令,哪肯輕易鬆口,伸手就推了秦五爺一把:“少跟老子來這套!查不查,輪得到你說話?弟兄們,給我搜!尤其是後臺和雅間裡!”
幾個士兵立馬擼起袖子往裡頭闖,剛邁過門檻,就被秦五爺身邊兩個精壯的夥計攔住。
軍官見狀勃然大怒,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怎麼?你還敢攔著?想通敵不成!”
就在這時,依萍不知道何時從後面走了過來。
“軍爺息怒。”依萍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不是攔著,是怕弟兄們莽撞,驚擾了裡頭的人。這“大上海”在上海灘也是多少年了,想必你們更清楚,秦五爺也算響噹噹的人物,他說沒有自然是沒有的。”
軍官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既沒拿到搜人的實據,又摸不清秦五爺的底細,真鬧僵了,萬一捅到上頭,吃虧的怕是自己。
他狠狠瞪了地上的客人一眼,又掃了秦五爺一眼,粗聲粗氣地哼了一聲:“行,今天就先不查了。但要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依萍問道。
只見那軍官狠狠吐了口唾沫,笑得猥瑣了起來,“當然是這位小娘子,跟軍爺走咯!長得這麼好看,當然是用來陪陪我們的咯。”
“啊呸……”
依萍一口唾沫就那樣飛到了那位軍官的臉上。
為首的軍官哪能受得了那份氣,氣得臉色鐵青,拔出腰間的槍指著依萍:“臭娘們,敢啐老子?今天不光要帶你走,還要辦了你!”
士兵們立馬圍得更緊,有兩個已經伸手要去抓依萍的胳膊。
依萍偏頭躲開,茶碗“哐當”砸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士兵一褲腿,那人疼得直跳腳。
可沒等她再躲,另一個士兵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手腕,粗糲的力道捏得她生疼。
“欺負女人算什麼男人?算什麼軍人?”
依萍怒吼道。
秦五爺上前一步,直接擋在了依萍的身前,“軍爺要找的是逃犯,現在卻要搶女人,傳去軍政處,你這身軍裝,還穿不穿得住?”
軍官被戳中要害,眼神閃了閃,卻還是硬撐著罵:“少拿軍政處嚇唬老子!老子抓逃犯,順帶找個女人樂呵,天經地義!你再攔著,連你一起抓!”
說著就伸手去推秦五爺,想直接把依萍拽出來。
但卻被軍官推倒在地。
而後為首的軍官掏出槍,抵著依萍的頭。
“我看誰敢動?誰在靠近一點,老子我現在就一槍崩了她。”
誰都不知道,此時的屋內,還坐著另外一個人物,冷血無情的風景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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