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聞言,卻不曾聽話,仍然從床上坐起了身子,他微微蹙著眉,看著依萍手指上的傷,柔聲說道:“是不是很疼啊?”
依萍微微笑了,她搖了搖頭,輕聲回答道:“一點小傷而已,一點都不疼的。”
風景聽後,便是對著問外喊了一聲,當下就有軍醫前來,風景攬著依萍的腰,與進來的軍醫說道:“夫人的手指受傷了,快來包紮。”
軍醫聞言,自然是不敢懈怠,只快步地走了過來,當軍醫看見依萍手上那道淺淺的口子的時候,那軍醫的眼中忍不住有了一絲笑意,卻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只是把頭低了些,用最快的速度替依萍包紮好了傷口。
這些,依萍當然看得真切,待那軍醫離開後,依萍望著風景,笑著說道:“你啊,大驚小怪,真的是惹得人笑話了呢。”
風景看著依萍笑了,心裡更是一軟,比起那些與她分開的日子,只覺得此刻就跟做夢一樣,美好,但卻不真實。
他看著依萍,微微坐直了身子,將依萍抱在了懷裡,但依萍卻擔心他的傷口,躺在他的懷裡,一點不敢亂動啊。
風景的下巴上還有些胡茬,依萍拿起毛巾,為他一一擦了去。
而風景就任由著依萍擺弄著,他看著她憔悴卻姣好的面容,心裡更是心疼極了!
這一次的傷痛,讓他歷經了又一次的生死,可是這一次卻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那一刻倒下的時候,他竟然那麼害怕死亡,害怕見不到自己的妻子,看不到自己的愛人,更害怕他的愛人會傷心難過。
那一刻的他懦弱了!他從不信佛,但那一刻,他卻信了,希望佛祖能夠保佑他再次看見依依!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第一眼便看見了依依守在了自己的跟前,那一刻,他知道禱告有用,佛祖在保佑著他,他不能沒有她啊。
風景一想到這裡,微微收緊了自己的胳膊,讓依萍靠近了自己些,依萍的抬起頭,眼睛直勾勾看著風景,兩個人四目相對,近得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樣子。
“阿景……”
依萍喚著風景的名字,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在照顧著他,而他如何受傷的,依萍隻字未提。
只是那般的寵溺自己,心疼自己,就像現在這樣,他一手攬著依萍的腰,另一隻手撫摸著她的髮絲,在她的臉上落下密密麻麻的親吻。
“阿景……”
依萍再一次喚著他的名字。
“恩?”
風景低頭,抵著她的額頭,問道。
“你……好些了嗎?”
依萍看著他的眼睛,問著他。
風景聞言,便是微微一笑,他摸了摸她的臉頰,輕柔的對著她的耳朵說道:“好了。”
依萍聽著他的話,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她低下頭,一滴淚就那樣的落了下來。
他怎麼會完全好了呢?
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
明明疼得要命?卻那般說著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