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男人應聲退下,書房裡只餘下謝處長一人,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夜色如墨,悄無聲息地吞噬了整座城。
三更梆子響過,三百條黑影如鬼魅般潛出謝家後門,分三路朝著城外的軍營摸去。
他們腰間綁著浸滿煤油的麻布包,手裡攥著淬了毒的短刃,腳步輕盈得像貓,專挑營寨外圍的偏僻角落潛行,連衣袂擦過草葉的聲響都壓到了最低。
主營帳內,燈火通明。
風景一身玄色戎裝,肩章上的星芒在燭火下熠熠生輝,他正低頭看著攤開的軍營佈防圖,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節奏沉穩。
依萍就坐在他身側,一身利落的勁裝,手裡握著一把小巧的匕首,目光銳利地掃過帳外的夜色,絲毫沒有半分怯意。
“他們來了。”
風景頭也沒抬,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依萍微微頷首,“三路兵馬,分別朝著糧草營、軍火庫和西哨塔去了。”
她的風景早早就按照計劃,帶著暗衛在軍營外圍佈下了眼線,謝處長的死士剛出城門,訊息就已經傳到了主營帳。
風景抬眼,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等的就是這一刻。”
話音剛落,帳外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緊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少帥,西路賊人落網了!”
守營士兵的吼聲穿透夜色,清亮乾脆。
謝處長派來的西路死士,剛摸到西哨塔的柵欄外,領頭的人腳下便猛地一空,整個人直直墜進了預先挖好的陷阱裡,陷阱底下鋪滿了削尖的竹刺,瞬間便刺穿了他的腳踝。
慘叫聲剛起,四周的營帳後驟然亮起無數火把,刺眼的光芒將夜色撕開一道口子,弓箭手們早已搭弓上弦,箭尖在火光下閃著寒芒,將剩下的死士團團圍住。
幾乎是同一時間,糧草營方向也傳來了廝殺聲。
東路的死士剛摸到糧草堆旁,正準備點燃煤油包,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密密麻麻的鐵蒺藜,不少人慘叫著摔倒在地,手掌腳掌被刺得鮮血淋漓。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兩側營帳裡衝出計程車兵便提著長刀殺了過來,刀光霍霍,喊殺震天。
唯有朝著軍火庫去的中路死士,暫時沒傳出動靜。
依萍秀眉微蹙:“中路那邊……”
風景卻淡淡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走到帳門口,望著軍火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運籌帷幄的笑:“別急,那是我給他們留的‘大禮’。”
依萍循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軍火庫的大門虛掩著,門口連個守衛都沒有,像是一座不設防的空城。
中路的死士果然沒起疑心,領頭人一揮手,數十人便蜂擁著衝了進去。
就在他們摸到軍火箱,準備引爆炸藥的瞬間,軍火庫的大門“哐當”一聲從外面鎖死,緊接著,屋頂的通風口落下密密麻麻的迷煙彈,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了整個庫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