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他們想要的是這支隊伍的控制權,可這是兄弟們拿命拼出來的底氣,我不能讓。”
“那你……”依萍仰頭看她,眼底映著壁燈的光,“會不會有危險?”
風景低頭,對上她的目光,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
“有你在,我不會讓自己出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謝處長的事還沒徹底了結,他背後那些牽扯出來的人,總得一個個清理乾淨,才能讓兄弟們安心。”
依萍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腰。
臥室裡只剩下彼此平穩的呼吸聲,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風景低頭看著懷中人安穩的睡顏,眼底的溫柔裡,悄悄藏進了一絲冷厲的鋒芒。
他輕輕撫著依萍的發頂,指尖劃過那細膩的髮絲,心裡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風景不怕明面上的刀光劍影,就怕暗處的陰詭算計。
依萍似是察覺到他的緊繃,在睡夢中蹙了蹙眉,呢喃著喚了聲“阿景”。
風景立刻放柔了動作,俯身在她額角印下一個輕吻,聲音低得像耳語:“我在。”
窗外的月光漸漸移了位置,落在桌上那柄勃朗寧手槍上,槍身泛著冷硬的光。
風景的目光落過去,眸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萬劫不復,不僅是他自己,還有他的妻子,還有整支跟著他的隊伍。
天快亮的時候,依萍睡得安穩,風景卻悄悄起身,走到窗邊。
東方泛起魚肚白,遠處的軍營傳來隱約的號角聲。
他抬手推開窗,清晨的風帶著涼意湧進來,吹散了一室的暖。
“傳令下去,”他對著窗外守夜的衛兵低聲吩咐,“加強軍營和城門的巡查,尤其是糧草庫和兵械庫,嚴查外來人員。”
衛兵應聲而去。風景望著天邊漸漸亮起的光嚴肅說道。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而依萍似乎是覺察到了身邊的丈夫不在跟前,也醒了,她看著窗前站立的風景,心頭髮著酸。
她默默上前,從背後抱住了風景,把頭埋在了他的後背,肉身說道:“我的阿景就這樣好的人,是一個很善良很善良的人,是我很愛很愛的人,所以,老天爺不會讓這麼好的阿景有事情的,我也不會讓阿景有事情的。”
依萍的話觸動著風景,他的心裡暖暖的,就像此刻,他雖然不知道未來到底會發生什麼,又會有什麼的困難,什麼的戰爭要去打,但是此刻他的心是純淨的,被愛人擁抱著的滋味,想是世界最美好的存在吧。
“依依,醒了,天涼,多穿些。”
風景轉身,抱緊了依萍。
她感受著他的呼吸,他也是,好像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才是世界上最安心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