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風景拿起依萍的手就是一吻。
依萍也笑著看著風景,嘴巴有笑意傳開。
……
清晨的上海街頭,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路邊的早點攤冒著熱氣,豆漿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
他們沿著熟悉的街道一路走著,戰爭的痕跡還殘留在一些斑駁的牆面上,但更多的是新刷上的油漆、新開的店鋪和重新掛起的招牌。
風景一手插在褲袋裡,一手自然地牽著依萍,步子不緊不慢。陽光從梧桐樹的縫隙間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條路,你還記得嗎?”風景側過頭,看著依萍,“當年我們一起走過。”
依萍被他說得一愣,隨即笑出聲來:“那還不是因為你突然從旁邊衝出來,嚇我一跳。”
“我對你一見鍾情。”風景挑眉。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依萍笑著瞥了他一眼,眼底卻滿是溫柔。
兩人一邊走一邊回憶著從前的點點滴滴,那些曾經讓他們臉紅心跳的小插曲,如今都成了最珍貴的回憶。
“前面就是了。”風景指著不遠處的一條巷子,“顧清說,他家就在巷子最裡面那棟。”
“你啊 ,訊息永遠最靈通!”
依萍誇讚著自己的丈夫。
風景笑了笑,指了指前面的門。
依萍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不知道方瑜現在怎麼樣了,她以前總說,等戰爭結束了,要在上海開一家自己的小茶館。”
“那得問問她。”風景笑,“說不定已經實現了。”
方瑜跟顧清提前回來了,那時候主要是因為方瑜的父母回了上海,那麼多年沒見,方瑜很是想念他們,故而比依萍他們提前回來了的,那時候他們的兒子安兒才兩歲多,壓根不記得他們的樣子的。
他們拐進巷子,腳下的青石板被歲月磨得發亮。巷子不寬,兩旁是舊式的石庫門房子,門口擺著幾盆花,偶爾有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
“就是這兒。”風景在一扇門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門很快被拉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顧清。
他比從前更沉穩了些,穿著一件簡單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見風景,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你可算捨得來了。我的親大哥”
自從戰爭勝利後,風景便告訴顧清不要喊他少帥了,直接叫大哥。
“嫂子?”風景側身,“依依,你看,他還是老樣子。
他側身讓他們進屋,院子裡種著幾株月季,開得正盛。
“方瑜呢?”依萍一進門就四處張望。
“在屋裡哄安安呢。”顧清笑著道,“那小子,皮得很。”
話音剛落,裡屋就傳來一陣孩子的笑聲,緊接著,一個四歲多的小男孩從屋裡衝了出來。
“爹!”小男孩一頭扎進顧清懷裡,抬頭看見依萍和風景,眨了眨眼,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大伯大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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