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此局,本意是四兩撥千斤,借勢將水攪渾,方能最快完成清洗。
只是他也沒料到,區區幾個邊陲之縣的得失,竟能掀起帝京的一些風浪。
說到底,還是因他與鐵清瑤那層關係,他早已是有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不過,風波就算起了,他也不帶怕的。有鐵家這龐然大物在前方兜底,局面鬧得越大,效果或許反而越好。
與此同時,落魂坡上。
兀魂真君已從最初的驚怒中冷靜下來,面色陰沉。
整個南越軍陣如同被狠狠抽了一鞭的兇獸,徹底瘋狂運轉。
火塘峒主雖心有不甘,卻知輕重,當即點了一隊煞氣沖天的親兵並五名金丹修士,乘上戰船,化作一道兇戾流光,直撲魔蓮教眾人遁逃的方向。
而此刻的黑石縣城內,更是如同煉獄。
被緊急調回的兩千南越修士,在幾名金丹修士血紅的雙眼督戰下,如同驅趕豬狗牲口,將那些僥倖未死的陣法師、俘虜,連同己方的陣法師,一股腦地趕上各處殘破的城牆與陣基。
城外的節點沒有時間修復,但城內的必須馬上動工。
“快!挖開廢墟!把靈石給老子嵌進去!”
“用精血!用你們的精血啟用符文!快!不想死的就快!”
“啊——!”一名築基修士真元瞬間枯竭,身形晃了晃,還未倒下,督戰金丹已手起刀落!
血光迸濺,恰好灑在正在修復的節點上,那黯淡符文竟貪婪地吸吮精血,詭異地亮起一絲微光。
恐懼與死亡成了最有效的催化。
在身後明晃晃的屠刀逼迫下,所有人都紅了眼,壓榨著最後一絲真元與生命力。
不斷有人因力竭或觸發殘留禁制而爆體倒下,但立刻就有新的“材料”被粗暴地填補上去。
破損的陣盤被強行拼接,斷裂的靈紋以精血、以珍寶、以人命強行續接!
濃烈的血腥氣與暴走的靈氣混雜,蒸騰起一股猩紅霧靄。
就在這般毫無人性、以命填坑的瘋狂下,原本需至少一個多時辰才能修復的節點,竟硬生生在一炷香多點的時間裡,被搶修恢復了近七成!
“嗡——!”
當主要節點被強行貫通,軍陣那遲來的氣運之力如同洪流,轟然再次湧入兀魂真君體內。
他面色瞬間湧上一抹潮紅,感受著體內重新奔騰的氣運加持之力,臉上露出了殘暴之色。
“哈哈哈!天助我也!看爾等還能撐多久!我要將爾等抽筋剝皮,抽魂煉魄!”
感受到力量回歸,兀魂真君再不遲疑,嘶聲裂空:
“起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