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他似乎才醒來:“慧岸心性不差,只是被俗務所累,這次反倒不是壞事。久在樊籠裡,復得返自然。”
三清道門這邊,也有幾位老道到了。他們對慶辰婚禮排場倒未顯太多情緒。
大晉王公婚儀,再大也入不了這些化神老道眼中。
真正讓他們在意的,反倒是那個壓住太一道門道子謝玄微十日未解的蝶夢之問。
一名清瘦老道望著朱雀大道,皺眉不已,“道人夢蝶,蝶夢道人。如此問道之語,竟出自一個魔頭之口,倒是奇哉怪哉。”
旁邊另一名老道淡淡道:“道可道,非常道也。”
幾名老道聞言,心中皆有心思。事出反常必有妖。
四象天門之中,玄鳥承天宗也派了人來。
來者是一名身披青羽法衣的中年修士,面容清峻,眼神冷淡,背後隱有玄鳥虛影浮沉。
他身後跟著幾名修士,其中一位正是當年在瓊州與慶辰結怨、後來又與蓬萊真君一同暗算過慶辰的風九翎。
慶辰的婚車從遠處緩緩行過。
那中年修士目光掃過慶辰,淡淡問道:“昔年便是此人奪了血河戮神槍?”
風九翎臉色微僵,低聲道:“師尊,當年瓊州之事本來已成定局。只是晏莫憂橫插一槓,又有諸多變數,這才讓他.......”
“夠了。”
中年修士瞥了他一眼,語氣不重,卻讓風九翎立刻閉嘴。
“敗了就是敗了,說那麼多做什麼,廢物。”
風九翎低頭,有些垂頭喪氣,就是這慶辰讓他這一百年十分不順。
中年修士又望向慶辰,神色依舊淡漠。
“不過一個小輩罷了。若非他如今背靠鐵家大晉,又與源始魔宗有極大關係,本座早就取回那杆血河戮神槍。”
他說到這裡,冷哼一聲。
“我玄鳥承天宗也不是他慶辰能招惹的。今日大婚,等會兒你端杯酒意思一下,舊事便算揭過。此舉已是給了他臉面。”
風九翎心中一鬆,“弟子明白。”只是他說這話時,眼中仍藏著幾分陰鬱。
他當年看不起的慶辰,如今已站在大晉京都的朱雀大道上,受宮中禮樂與萬眾矚目。這份落差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五嶽劍宗也到了兩宗,太白劍宗與玄天劍宗各有劍修列席。
數名劍修立在雲臺邊緣,個個神色鋒銳。
其中一名白眉劍修身披雪色劍袍,眉如霜刃,他看著慶辰背影忽然開口:“就是此人,天罡榜排名壓在我前面?”
身旁一位青袍老者負手而立,身後劍意如高山雲海,正是太白劍宗的化神靈尊太白劍尊。
太白劍尊淡淡道:“陸長庚,你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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