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州牧辦事,本督自然放心。”慶辰親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對這陣仗頗為滿意。
隨後帶著西北總督與西域都護兩套儀仗,大搖大擺駛入肅州關城。
青黑色山河氣運化作長龍環繞戰船,西北巡天總督大旗、西域都護與滄溟侯旗迎風招展。
沿途肅州官吏、宗門修士與世家族老盡數出城相迎,言笑晏晏,卑躬屈膝,聲勢之盛幾乎壓過了皇子就藩。
年氏祖宅之外,慶辰也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前前任年堯。
這位上上任西北巡天總督身形並不如何魁梧,只是肩背倒算挺直,面方額闊,鬢角已有些灰白。
他穿著一件御賜墨青蟒袍,腰束赤金玉帶,右手拇指戴著一枚暗紅扳指。
有一種統兵多年、自然而然養出的強硬氣度。
“在下年堯,久聞慶總督大名,這是如雷貫耳啊!”
年堯主動迎上幾步,臉上露出笑意,“雁門關外一戰,慶總督正面擊破獨孤九殺,懾服西北諸軍,實在讓我這退居多年的閒人也覺得石破天驚。”
“年家主真是過獎了。”慶辰笑容溫和。
“年家主當年總督西北,修建雁門九座軍鎮,本督如今接掌西北,許多地方還在受您舊制之利。今日貴妃娘娘回鄉省親,安西郡王又要在西域都護府任職,年家不愧是西北一流世家。”
兩人在年氏祖宅外談笑甚歡。
不瞭解內情之人看去,還以為二人熟得很呢。
唯有年堯看著慶辰那張始終帶笑的臉,心中始終沒有完全放鬆。
能夠在短短數年內扳倒幾名強大州牧軍頭,與血神教與獨孤家達成某種默契與合作,又將兩百萬邊軍抓入手中的人,絕不可能真像眼下表現得這般溫和。
一個時辰之後,天邊傳來清越鳳鳴。
綿延十數里的皇室船隊撥開雲海,五艘金甲戰船在前開道,赤紅禮船分列左右,最中央那艘九層紫金寶舫懸掛著皇室龍旗與貴妃鳳旗,所過之處霞光鋪路、百鳥虛影環繞。
梅執禮率領肅州文武拜迎。
年氏族人同樣整衣肅立。
慶辰則帶著西北總督府眾將站在迎鳳台最前方,待紫金寶舫緩緩停穩,他親自向前數步,朝走出寶舫的年貴妃略微躬身。
“臣慶辰,率肅州文武與西北總督府諸將,恭迎貴妃娘娘省親。”
說罷,他又看向身穿五珠郡王袍的姬承璟,鄭重拱手。
“臣恭迎安西郡王。”
“殿下遠赴西北,一路辛苦。西域都護府已經為殿下準備好副堂、五珠郡王府與相關案卷,待省親儀典結束之後,本督再親自陪殿下前往雁門關視察。”
禮數周到,姿態十足。
就連慶辰身後的幾名元嬰真君與邊軍大將,也紛紛向姬承璟見禮。
姬承璟原本被年貴妃在寶船上打擊得幾乎抬不起頭,此刻見名震西北道的慶辰親自出迎,還當著肅州文武的面口稱“殿下”,胸中那點剛剛被壓下去的皇子傲氣,頓時重新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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