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保重。”
他走出宮殿,走進陽光裡。
陸炳還在門口等著,看見他出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陛下,您沒事吧?”
“沒事。”秦夜說,“走。回京城。”
兩個人沿著山路往下走。
走到山腳下的時候,秦夜回過頭,看了一眼山頂。
那座金色屋頂的宮殿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一個金色的夢。
蒙鶯站在宮殿門口,遠遠地看著他。
秦夜朝她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走進了那片綠色的蠻荒地帶。
身後,那條河在嘩嘩地流著,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更難走。
秦夜心裡裝著太多事,腳步比來時快了將近一倍。陸炳跟在後面,好幾次差點跟不上,可他一句怨言都沒有,只是悶著頭走。
他們用了不到十天就穿過了那片蠻荒地帶,到了雲南邊境。兩個人又累又餓,馬也瘦了一圈。秦夜在一家路邊的小店裡吃了一碗熱湯麵,吃得滿頭大汗,然後把碗一推,抹了抹嘴。
“走。”
陸炳看了看外面的天。天已經黑了,月亮還沒出來,路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陛下,天黑了,要不歇一晚再走?”
“不歇。趕路。”
秦夜站起來,把幾個銅板丟在桌上,出了門,翻身上馬。
陸炳嘆了口氣,也跟了上去。
他們日夜兼程,馬跑死了兩匹,換了兩匹,又跑死了,再換。秦夜的眼睛熬得通紅,顴骨突出來了,下巴上的胡茬扎得像一把刷子。可他不敢停。
烏先生在京城。海會的人在京城。他必須在他們動手之前趕回去。
五月二十八,他們到了湖廣。
秦夜在一家驛站裡換了一匹馬,剛要出發,驛站的人遞給他一封信。
“有人留給您的。”
秦夜接過信,拆開一看,是方文鏡的筆跡。
“陛下,臣在京城查到了一些關於海會的東西。很重要。請陛下速回。”
沒有多餘的話。秦夜把信摺好,塞進懷裡,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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