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醜陋的肌膚,她自卑了一輩子。
嫁給徐光茂後,徐光茂剛解開她的衣裳就轉過了臉去再也沒有多看一眼,淡淡說了一句等他想辦法帶她看醫生治好了他們再同房。
洞房花燭那天晚上,他們背對背各睡各的,她無聲流了一夜的淚。
徐光茂再也沒有提過給她找醫生的話,她自己也不好意思提,再後來,她不能生養的體檢報告出來,對她來說更是晴天霹靂,自卑又自責,覺得自己對不起丈夫,哪兒還敢對他有任何要求?
她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剛才安曼妮進來說湯,她想起這件事,索性不端這湯了,讓安曼妮去端,看看怎麼樣。
沒想到,結果還真令她驚喜呢。
上一世她怎麼也想不通。
徐家因為徐父早亡,徐光茂不在家,徐曉佳還小又要上學,她可是三天兩頭跑到徐家來幫徐母幹農活,徐家燒的蜂窩煤、柴禾都是她一車車拉回來、一扛扛砍回來的。徐家的狗跟她很熟,按理說不會這樣。
她想不通,只能感嘆畜生到底是畜生。
沒想到,畜生的不僅僅可以是畜生,還可以是人!
看徐曉佳這反應,安卉還有什麼不明白?
別人看不出來,但兩世同一件事做比較,安卉一眼看穿了徐曉佳,她這會衝自己發火,不過是因為算計錯了人而惱羞成怒罷了。
安卉瞪過去,皺眉不客氣呵斥:“曉佳,你什麼意思!難道我姐不能端你們家的湯嗎?她都受傷了你還說這種話?你嫌棄她笨手笨腳就直說,少在這拐彎抹角!你今年也上初中了,唸了這麼多年書怎麼連句好話都不會說!”
徐曉佳不敢置信瞪大眼睛:怎麼回事?反了天啦?安卉居然敢教訓自己??
安卉一向來在自己面前不是隻會低聲下氣的陪笑討好嗎?她怎麼敢!
徐曉佳氣的大叫:“你少胡說八道!我沒有嫌棄曼妮姐。是你害了曼妮姐,這湯本來應該是你端的,為什麼讓曼妮姐端?”
徐光茂也不滿看向安卉:“你明明知道曼妮不會幹這種粗活,怎麼能讓她上手呢?你怎麼從外邊進來?你上哪去了?”
安卉想到前世的委屈冤屈,眼眶漸漸紅了,含淚憤怒控訴:“徐光茂,你有沒有良心!你不在家的時候你們家裡裡外外、田裡地裡什麼活兒不是我幹?你媽生病了哪一次不是我伺候?就說這次你們家擺宴席,大事小事買東西借東西請人幫忙哪一樣不是我忙前忙後?我就少端了一碗湯,你竟然不分青紅皂白這麼罵我?你是畜生嗎?”
“我怎麼從外邊進來?怎麼?我不能從外邊進來嗎?我出去透透氣走走不行嗎?你在那吃吃喝喝我就該在廚房裡一直待著等著給你燒湯燒熱水、等著收拾碗筷掃地嗎?我不是你們家的使喚丫頭!”
“你不念我半分好,反而說出這麼沒良心的話,真是讓人寒心吶!狼心狗肺的東西,呸!”
安卉一通控訴咒罵,彷彿傷心極了,捂著臉大哭轉身跑了。
“你——”
徐光茂都被她罵傻了,下意識想要叫住她的時候,安卉早就跑遠了。
還留在這幹什麼?給他們使喚嗎?做夢。
徐曉佳惱羞成怒:“她、她什麼意思啊?她說這些什麼意思啊?她是我們徐家的準媳婦,給我們家幹活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我哥以後指不定是多大官呢,她佔了天大的便宜還好意思得了便宜還賣乖。”
“呸,怎麼這麼小心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