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卉對她哥那卑微討好、死賴活纏的樣,她怎麼可能不來?
一天怕不是要來三次呢。
“有什麼不可能?人家也沒那麼下賤的,幹了活兒還要被你媽作踐咒罵,換誰誰樂意還來?又不是傻。”
秋雙嬸撇撇嘴,換她得意洋洋了:“你們家的活兒以後也不知道誰幹呢,或者你哥那麼有本事,再找個人上門幹活兒?”
大家一陣鬨笑。
徐曉佳愣在了那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無端端的,她心裡竟有點兒恐慌:安卉以後不來給家裡幹活兒了,那家裡的活兒怎麼辦?田地裡的活兒誰幹?
徐曉佳到底年紀小,好面子,被人這麼說就非要嘴硬,昂著頭像一隻鬥勝利了的小公雞,冷冷一笑:“你們說的算什麼數?你們又不是她!她真捨得我哥才怪呢!”
這一句話把秋雙嬸和眾人都給整不會了。
畢竟有眼睛的都看得見,安卉往日里是怎麼孝敬徐母、為徐家死心塌地的,很難說不是賭氣的話。
說不定徐光茂找她說上幾句好聽的話,她就又傻乎乎的給徐家賣命了呢?
秋雙嬸頓時覺得沒意思,她也不肯輸,冷笑道:“那可說不定,誰都不是傻子!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別當村裡人都眼瞎。這有的人啊,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也忒無恥了點。安卉那個傻丫頭要是真的有那麼傻還白白給人幹活兒,那也是個蠢東西,將來活該倒黴!”
徐曉佳漲紅了臉:“你什麼意思?”
秋雙嬸笑嘻嘻的:“你們要是心虛,這話就是你們想的那意思;你們要是不心虛,這話啊,就沒意思。”
大家一陣鬨笑。
“就是!”
“我看她們很懂嘛。”
“哈哈,這還能不懂?”
徐母氣得要哭:“你們這些人天打雷劈,沒一個好東西!”
正說著徐光茂也回來了,看到這麼多人頭皮發麻,忙擠上前扶著他媽:“媽,怎麼了這是?”
徐光茂到底是在鎮上公家上班,前途無量,據說村長現在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的,他一來,大家都有點心虛。
尤其秋雙嬸。
“哎喲天不早啦,我得回家煮飯去咯。走啦走啦!”
秋雙嬸風風火火跑路。
其他人見了,也一鬨而散。
徐家母子兄妹三個進了屋,徐曉佳便氣狠狠告狀:“哥,安卉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她上家裡把媽給氣壞了,還跟媽吵架,惹得那些人看熱鬧,反倒說咱們家欺負她,還有沒有天理啊。”
“她那種人根本配不上哥你!哥你乾脆跟她分手吧,要是她進了門,以後還了得?”
徐光茂一愣,“安卉跟媽吵架?這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