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母安父氣急敗壞,安母自己沒臉去找安卉,但讓弟媳去找了。只要安卉稍稍有一點兒鬆口的跡象,她立刻就會纏上去,要安卉回來幫忙。
既然都肯回來幫忙了,那肯定不能空手而歸對不對?肯定也要拿錢的對不對?
安母覺得安卉回來的機率還是挺大的,畢竟麼,安卉從小到大就聽話,脾氣好,尤其孝敬她這個當媽的。儘管最近脾氣變了點兒,但根子上是不會變的對不對?
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她就算再不滿意,這事情不是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嗎?
再說了,她也沒有怎麼樣啊?這不是好好的嗎?大不了以後她想嫁給誰就嫁給誰,家裡不管了就是。當然了,彩禮肯定是不能少的。
安母滿心期望落了空,弟媳婦回來氣狠狠的添油加醋一通告狀,安母氣得心肝疼。
她也打消親自去一趟的念頭了。去了也沒用,就懶得折騰了。
只是看安曼妮這婚禮,越看越不順眼。
到了安曼妮和徐光茂結婚這天,表面上看起來熱熱鬧鬧,其實大家隱約都感覺到好像不太對勁兒。畢竟,新娘子的父母那臉色著實算不上好看。
徐母更是變著法的為難安曼妮,讓安曼妮磕頭改口,給的紅包卻是空的,倚老賣老不停的訴說自己如何如何不容易拉扯大一兒一女,說安曼妮好福氣,能嫁給她兒子,這以後進門了,就得好好勤儉持家、相夫教子、孝順長輩、照顧小姑子......
聽得安曼妮差點繃不住黑臉。
徐母、徐光茂以及徐家這邊的親戚朋友卻沒有任何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沒錯,就該這樣!
小舅舅參加婚宴是參加了,但一句話不多、一個事不做,只冷眼旁觀,只覺得刺眼極了。
但看到徐母這副嘴臉的時候,小舅舅又不禁替安卉感到慶幸。
這婆婆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人家還是個寡婦,多不容易啊,旁人一聽這身份還不同情憐憫?當她的兒媳婦倘若膽敢有半個字反抗她、不聽她的話,但凡她哭訴一句兩句,這兒媳婦就等著被人戳斷脊樑骨、被她的兒女教訓吧。
安曼妮以為自己嫁了個好男人從此享福,怕是大錯特錯打錯了主意了。
以後有她受的!
小舅舅本來吃完喜宴就想趕緊回鎮上的,明天還得出海捕撈呢,一天幾十塊、上百塊,可不能浪費了。
沒想到他哥嫂叫住了他。
小舅舅無可奈何,只得跟他們去了安家。
小舅舅的嫂子張桃上下打量了小舅舅幾眼,“呵呵”一笑,陰陽怪氣:“二弟這日子過得應該很不錯啊,我看好像還長胖了不少呢。瞧這衣裳,新買的吧?嘖嘖,二弟現在是真有錢了啊,買這麼好的新衣裳,可憐你哥你嫂子、侄兒侄女一年到頭也捨不得買一件新衣裳啊。”
大舅舅沒好氣瞪小舅舅一眼,冷笑道:“你嫂子說的沒錯,你掙了錢不知道補貼家裡嗎?這幾年我們養你難道不辛苦?掙了三瓜倆棗就開始講究吃穿,你也太沒良心了吧?白眼狼!”
張桃:“要不是我們今天來了,聽大姐說起,壓根兒不知道原來你就在鎮上給人打工幹活兒。你心眼兒可不少啊,瞞著我們什麼都不說,撂下家裡那一大堆活兒自個就跑了,掙了錢大吃大喝、買新衣裳,家裡的活兒讓我們給你幹,自私!”
“真是沒想到啊,原來你骨子裡是這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