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真是那麼能耐,她去找村長來啊,那倒要面對面的好好算賬了。家裡的田地、房屋,小舅舅應當也有一份吧?”
小舅舅笑了起來:“阿卉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提醒我了,我應該會去跟他們分家,把房子、田地,我爸媽當年留下的錢、把家裡的一切都好好的分一分。”
“放你孃的屁!”張桃立刻跳腳尖叫:“家裡的一切都是老孃的,跟你有個屁的關係。你想分?做夢呢!”
安卉:“為什麼做夢?大舅母,你這就不講道理了啊,小舅舅也是外公外婆的兒子,大舅舅有的,他也有,這不是很公平嗎?小舅舅只要他那一份,又不是想要霸佔你們的,憑什麼不給啊?”
“別說什麼小舅舅這些年吃用你們的,小舅舅可沒少幹活兒,他吃用的,算起來都是他自己的。”
“你們分明佔了大便宜,還敢張狂?”
“你、你——”
“你什麼你?”安卉沒好氣,氣勢洶洶:“你要是敢不給,小舅舅就去找村長,看看村長會不會秉公處理。”
“你們敢!你們想都不要想!什麼玩意兒,還敢想要老孃的東西!”
安卉冷笑:“這話你該說你自己,一天到晚想著拿別人東西的,不是你自己嗎?”
“你個不敬長輩的,老孃撕爛你的嘴!”
張桃惱羞成怒惡狠狠罵著,撲過來就要打安卉。
喬桂花一直盯著她呢,上前擋住了她:“哎哎哎你幹嘛呢,想打人啊?現在可是新社會,你想打人就打啊?就算是親戚也不能。”
安卉冷笑:“桂花姐你放開她,她敢動我一下就等著賠醫藥費吧,我肯定會報公安。”
“你敢!我是你大舅母!”
“我欠你的嗎?大舅母怎麼啦?就憑你是我大舅母,我掙的錢就該交給你?你就能對我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張桃氣急敗壞尖叫:“我替你爹孃教訓你不行嗎?你看看你爹孃答應不答應!”
安卉唇畔的笑意更譏諷了,“他們當然會答應啊,畢竟他們前陣子還想收彩禮把我賣給傻子當媳婦呢,幸好我們村長和婦女主任彭姨、還有公安同志救了我呢。”
小舅舅心疼不已,“阿卉......”
他怨恨的盯了大哥大嫂一眼,他們憑什麼啊,逼著阿卉當眾說出這種事來。他們簡直不是人,惡毒得很。
眾人譁然。
這事兒鎮上人隱約知道一點兒,知道似乎哪個村子裡發生過這麼一件事兒,但並不知道具體是哪個村的,大家萬萬更沒有想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原來這事兒是真的,我還以為傳言誇張了呢。”
“是啊,我也這麼以為的,畢竟很多事兒就是這樣,傳來傳去的就給傳的誇大了。沒想到——”
“唉,哪有這麼狠心的父母啊。”
“要不是小安拿了村長和婦女主任還有公安同志說事兒,我準定不信。”
“我也是。”
偏心的父母但凡有兄弟姐妹的人家裡都有,一點兒也不稀奇,可偏心成安父安母這樣的,已經不僅僅是偏心了,是惡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