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她需要找一個絕對可靠的心腹,去秘密尋來漆樹的汁液,
並且要不露痕跡地將玉佩浸泡處理。這件事,必須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與碧紗櫥內的陰風陣陣不同,李鴛兒所居的新院落“棲梧院”
(崔展顏親自題名,取“鳳棲梧”之意,極盡討好)
則是一片緊張而有序的忙碌。
老夫人撥來了最有經驗的嬤嬤和丫鬟,飲食起居無一不精,無一不細。
崔展顏更是幾乎日日留宿,噓寒問暖,那份殷勤,比當初得知李鸝兒入選秀女時更甚。
李鴛兒安然享受著這一切,心中卻如同明鏡一般。
她知道,這潑天的“重視”與“關愛”,皆因她腹中這塊尚未成形的肉。
一旦孩子有任何閃失,這一切都會如同泡沫般瞬間消散,甚至可能招致更嚴厲的反噬。
更重要的是,這個孩子的來歷,是她必須帶進墳墓的秘密,絕不能有絲毫洩露。
陶春彩絕不會坐以待斃。
宴席上她那怨毒的眼神,李鴛兒記憶猶新。
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親自佈防,不能完全依賴任何人。
“小菊,”李鴛兒屏退左右,只留下最心腹的丫鬟,神色嚴肅地叮囑,“我如今有孕,身份不同往日,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
飲食衣物,一應物品,皆要萬分小心。凡是外頭送來的,尤其是……
碧紗櫥那邊經手的東西,
哪怕是一針一線,都必須經過你和嬤嬤的眼,仔細查驗過後,方可入內。
院裡的丫頭婆子,你也多留心著,若有形跡可疑、與那邊走得近的,尋個由頭打發出去。”
她只強調防範外害和清理眼線,絕口不提任何與石頭相關的隱憂。
“是,夫人,奴婢曉得厲害,定會守好院子,絕不讓宵小有可乘之機。”小菊鄭重點頭。
李鴛兒沉吟片刻,又道:“你去悄悄打聽一下,京城裡可有擅長婦科、且與府中各房都無甚往來的名醫。
只需將名字和醫館記下便可,不必聲張。”她需要為自己準備一個完全清白的醫療保障,但這同樣是為了防範算計,與孩子身世無關。
“是,夫人。”小菊領命而去。
安排完這些明面上的防備,李鴛兒的心卻並未完全放下。
還有一條更隱蔽的線,必須由她親自去斬斷,或者說……去安撫。石頭的存在,始終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她不能讓任何人察覺到他們之間曾有過的瓜葛,尤其是在這個關鍵時刻。
她必須親自去見石頭一面,不是為了告知懷孕(她絕不會讓他產生任何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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