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昨日皇帝那長達數十秒的、專注得有些失禮的打量,
再結合妹妹此刻這番“似有還無”的話語,一個讓她心驚肉跳的念頭,驟然劃過腦海!
難道……那位九五之尊,對她……
這個念頭太過駭人,也太過荒謬!
她立刻強行將其壓下,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她如今是臣子之妻,更是身懷六甲,皇帝怎會……
可帝王之心,誰又能揣度?歷史上,並非沒有類似之事。
她感覺到妹妹挽著她的手,似乎收緊了些,那目光也帶著不容錯辨的審視。
李鴛兒迅速收斂心神,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婉柔順的模樣,
她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惶恐與謙遜:
“妹妹快別這麼說,折煞姐姐了。陛下仁厚,不過是愛屋及烏,因著疼愛妹妹,才對我們李家多幾分垂詢關照罷了。”
“我覺得陛下一定是怕我這樣一個普通的民婦,來到皇宮裡拘謹。
故意讓你來表達他的愛民如子的心情。
他這是宅心仁厚,放低自己九五至尊。儘量讓我們不要拿它當帝王相看,而是當普通的親戚呢……
說明皇帝他想的真周到,證明他是真的愛妹妹。才會放下九五至尊的身段與我們相處。給妹妹您足夠的安全感……”
她將自己的位置放得極低,將皇帝的關注全部歸因於對李鸝兒的寵愛,巧妙地避開了那個敏感的可能。
她垂下眼睫,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與警惕,輕聲道:“妹妹如今聖眷正濃,又懷有龍裔,這才是頂頂要緊的。
切莫因這些小事多思多慮,安心養胎才是正理。姐姐能在宮中陪伴妹妹幾日,已是託了妹妹的福,心中唯有感激。”
她的話滴水不漏,既全了妹妹的面子,也撇清了自己的嫌疑,更將關注點拉回到了李鸝兒自身和龍裔安危上。
李鸝兒仔細端詳著姐姐的神情,見她除了些許受寵若驚的謙卑,並無其他異樣,心中那點疑慮稍稍散去一些,
但並未完全消除。她笑了笑,順著李鴛兒的話道:
“姐姐說的是,是妹妹想多了。咱們走吧,前面亭子裡備了茶點。”
姐妹二人繼續向前走去,表面上依舊言笑晏晏,但某種無形的東西,似乎已經悄然改變了。
信任的琉璃盞,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深宮之中,即便是血脈至親,在帝王的恩寵與莫測的心意麵前,似乎也變得不再那麼純粹。
李鴛兒扶著腰,感受著腹中胎兒的動靜,心中警鈴長鳴。
這宮廷,果然是一步一陷阱,即便是看似榮耀的省親,也暗藏著無法預知的危機。
她必須更加小心,儘快離宮,回到相對熟悉的崔府戰場。
那麼皇上會讓他那麼快就離開皇宮嗎?
?嗎了心多妹姐們是的真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