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崔展顏的身體並未完全恢復,他讓其他妾室受孕的能力依舊微乎其微。
那麼,陶春彩這個在江南懷上的孩子……
李鴛兒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冰冷,如同數九寒冰。
她盯著湖中那兩隻黑色的雛鴨,彷彿看到了碧紗櫥裡那個女人得意洋洋撫摸著的肚子。
“領錯了別家的孩子……” 小丫鬟天真爛漫的聲音猶在耳邊。
“陶春彩,” 李鴛兒在心中一字一頓地默唸這個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這肚子裡裝的,恐怕……
真不是崔家的‘種’!”
江南三月,天高皇帝遠,陶家勢力盤根錯節……若她想做點什麼,簡直易如反掌!
之前因陶春彩懷孕而被打亂的計劃,因這湖邊的鴨鳴和小丫鬟的無心之語,瞬間被重新梳理,指向了一個更加清晰、也更加駭人的方向。
她原本只想用避子羹絕了陶春彩未來的指望,護住自己孩子的地位。
現在看來,陶春彩竟可能早已兵行險著,給崔展顏扣上了一頂碩大的綠帽!
三媒六聘,八抬大轎的正妻 ,所出若是野種,那可是天大的笑話
(想到此時她又想想自己。
自己這不也是給崔展顏戴綠帽子嗎?
但是自己當年也只是個通房丫頭。
即便被發現了,最多也就是連母帶子。打發出府或者被賣掉。
但顏面上並無什麼大損。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通房丫頭只是男人享受的一個工具。
沒有經過三媒六聘。
更不入什麼族譜,所以不算丟人。只能算家風不正了。
而這正妻要是私通了野男人,不僅僅是後宅爭鬥,這是足以讓整個崔家蒙羞、讓陶春彩萬劫不復的致命把柄!
李鴛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面上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她起身抱起承恩,柔聲道:“恩哥兒看夠了鴨子,咱們該回去了。”
轉身離開湖畔時,她的步伐沉穩依舊,但那雙美眸深處,已燃起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火焰——那是發現了獵物致命弱點後,屬於獵手的、冷靜而殘酷的光芒。
陶春彩,你的好日子,恐怕真的要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