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
他狐疑道：“這裡，應該是地獄而不是什麼咒術高專地獄分部之類的地方吧？”
“當然不是。”鬼燈面不改色，“我的意思是，希望夏油君你能夠源源不斷地抓咒靈來地獄工作而已，沒有什麼要保護其他生者的意圖。當然——他們死得太多確實也會給地獄造成負擔。”
夏油傑明白過來，“原來你是看上了咒靈操術。”
鬼燈一頷首：“沒錯，獄卒操術。”
夏油傑：“……”
不待夏油傑反應，鬼燈又道，“雖然按你們咒術師的說法，術式是刻印在肉.體……還是大腦上？嗯，但是身為亡者的你應該能感受到——你現在依舊可以使用術式——靈魂同樣是術式的載體之一。”
夏油傑微一沉吟。
啊，沒錯，自從他變成了亡靈形態後，確實發現自己依舊能使出咒靈操術——只要能去現世，獄卒操術就獄卒操術。
鬼燈：“招募獄卒算是一個長線工作任務，除了這個之外，其實另有一件比較緊急的要事——”
“地獄中最近出現了一些奇形怪狀的亡者，看起來像靈魂被扭曲過一樣。可能是什麼特殊的詛咒，也或者是你們所說的詛咒師所為？線索太少，還不確定，需要在現世調查。”鬼燈說著從主位上起身，“跟我來，我們去後殿看看。”
*
閻魔廳，後殿。
鬼燈帶著夏油傑走進一間像倉庫似的灰撲撲的小屋，一邊說道，“這裡原本堆放了一些拷問用具和經年的文書，後來轉移去資料室就閒置下來了，現在姑且用來關押那些奇形怪狀的亡者。”
很快，夏油傑就見識到了鬼燈所指的「奇形怪狀」是何意思。
這些亡者簡直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倒更像是咒靈。「它們」彷彿一塊橡皮質地的肉身被無形的大手隨意拉扯揉捏成任意形狀，有的比手掌還小，卻長著畸形的五官；有的像吹起的氣球一樣膨脹到只剩蟬翼般的一層，吐出一張血盆大口……
甚至，還在發出哀嚎聲。
夏油傑不禁皺眉：顯然，「它們」還有一定意識。
鬼燈站在他身邊，同樣隔著欄杆注視著這些形態扭曲的亡靈，“現世的事情，地獄不會插手——但要是影響到了我們對亡者死後的管理，那就另當別論。”
“地獄對亡者的審判，是要他們清醒、理智地接受刑罰，為自己生前的罪行贖罪——種惡因得惡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是地獄裡最重要的守則。”
“然而現在，這些亡者卻神智幾乎不清，不說審判他們沒有任何意義，放任他們在外面還會造成更多混亂。更不用提其中可能還有一些原本將判去天國的亡者，卻只能關此處。”鬼燈說著漸漸冷下聲音。
夏油傑仔細思忖著，“扭曲靈魂……有這樣能力的咒靈或者詛咒師，至少在我活著時還從來沒有聽聞過。有沒有可能是肉.體被扭曲導致靈魂的變化？”
鬼燈當即搖頭否認，“肉.體無法對靈魂產生那麼強的影響。一般來到地獄的亡者都是靈魂體的形態，即使肉身再有傷損，到地獄時都是四肢完好的。”
聞言，夏油傑撣了撣自己輕飄飄的右邊衣袖。
“……”鬼燈睨他一眼，“偶爾有個別死的時候靈魂損傷的例外情況，屍體健在的話可以去找找靈魂殘渣，沒準還能拿回來去醫院縫補一下。”
“啊，聽起來不錯。”夏油傑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又轉回原本的話題，“我會留心相關咒靈或者詛咒師的。還有什麼指示麼？輔佐官大人。”
“嗯……”鬼燈捏著下巴想了想，目光定在夏油傑身上，“最後一個問題——你的身體。”
“「夏油傑」已經是個死人了，你去現世出差的話自然也要換副面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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