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只黑心狐狸。
所有觀眾全部?進場後?,高大的雕紋木製門扉隨之關上,兩個狐狸僕從繼續守在門口。
畢竟西洋地獄遠道而來,為顯地主之誼,宴飲表演自然是請她們先行。
頂著羊角的一位惡魔僕從伏低了身子繞著場邊快速走動,把一捧一捧紛揚的黑色玫瑰花瓣零散錯落地灑向舞臺上。
柔和的月光落在這些花瓣的臉上,隨即,美麗的西洋花魁小姐登場。
她身著一襲象牙白天鵝絨長裙,裙襬層疊如雲,外層覆以輕薄的金紗,紗上繡有極淡的銀絲藤蔓與微型珍珠,步履輕移時,彷彿月光在裙上流淌。
剛才那?朵熱烈的維多利亞玫瑰,此刻已然換了一種風情。
她一手持琴,一手執弓,琴身是深栗色的老木料,光澤溫潤。小提琴安靜地倚在她的肩窩,音符隨著她輕輕抬起的弓弦綻放,同時,她踏著極輕的步伐,在花海中?緩緩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每一步都帶起一陣花瓣飛揚。
正?當這種溫婉的曲調和輕盈的小舞步令觀眾們紛紛微眯起眼睛沉浸時,小提琴絃上突然滑出一個挑逗的顫音。
所有人?不由得一愣:嗯——?
舞臺外圈的地燈倏然亮起,這才看清那?裡不知何時圍站著一圈矮矮小小、還都拿著小提琴的小山羊惡魔們,它們毫不停頓地接續上這個挑逗的顫音,提琴音霎時明亮而又熱烈起來。
花魁小姐打了個響指,手裡的提琴與弓弦就此化作紅色的玫瑰花瓣“嘭”地散落飄零,包圍住她。待花瓣消失時,她身上典致的絲絨長裙居然已經幻化為了貼身的玫瑰色舞裙。
經典探戈舞曲,《一步之遙》響起。
她抬起美目一笑——笑意裡又變回了那?朵熱切的維多利亞玫瑰。
音樂換小節,她忽然旋身,裙裾甩出一朵暗紅火光,繞著舞臺穿行,並不斷在舞姿間伸出手臂作勢要邀請臺下的觀眾共舞。
靠近的幾個日?本地獄的男性獄卒忍不住在花魁小姐挑逗的目光下臉紅紅著就想答應,隨後?立刻感應到附近——來自鬼燈大人?陰森森的警告視線。
男獄卒們:“……”
QAQ!!
幾個連續的舞步後?,花魁小姐最終在內場某位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男性惡魔面前半步停住,像一位紳士一樣伸出手,帶著打趣的語調,“y I ?”
顯然,這位風度翩翩的惡魔先生?就是對方的花魁表演準備好的舞伴——除了表演隊伍之外觀眾們當然都不知情,於是不禁都“哦哦——!”“上吧上吧!”“快去……”地笑著起鬨。
男性惡魔錶現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隨後?在觀眾們友好的起鬨聲?中?邁上舞臺,從有些“拘謹”一步步與花魁小姐“熟稔”地貼身熱舞起來。她牽引他,又似被他追逐。每一次踢腿,鞋尖擦出鋒利火花;每一次鎖步,膝蓋內側緊貼,隔著薄布交換體溫。
音樂收束,小提琴劃下最後?一記重?音,兩人?也以一個緊緊相貼的姿勢結束舞蹈。
掌聲?雷鳴,惡魔先生?退回了自己原本臺下的位置,花魁小姐也揚著自己的裙襬在大笑中?退場。
……
二層小包間。
妲己與莉莉絲同時放下手裡小巧的短筒望遠鏡。
“嗯,和我預想得一樣,完成得很不錯。”莉莉絲優雅地一笑,側頭?看向妲己,“接下來就期待你?們的表演了。”
妲己探出一點身子,眼角瞄著下面某個戴著斗笠一直吃點心的傢伙,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啊拉,我們這個嘛——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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