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蓁搖頭,“即便我說是我寫的都沒人相信,不過是那些人假意讚賞兩句就過了,既然如此何不將出彩的機會給大哥?”
“這樣才算最大程度的發揮了這首詩的作用,機會不可浪費!”
她抬手給陶寧倒了茶水送到他手上,“這麼久了,我也算是摸出了門道,天子腳下有本事的人一抓一大把,即便父親是從三品,但上面還有三品,從二品,有一品甚至是超品,誰家沒有兒郎?誰家兒郎不求前程?”
“即便大哥已有功名又在國子監讀書,也不敢保證以後就一定會有好前程,自然要提早造勢,出名要趁早嘛。”
“皇后娘娘誇了你,國子監的那些先生就會多關注你兩分,給你講學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多講兩句,作用雖在細微處,但百川匯聚成海,終將有大用。”
“更重要的是大哥還能趁機結交些人,對以後也有好處。”
陶寧頗為動容,曾經那個一天到晚不知愁滋味的妹妹,竟悄悄成長,讓他刮目相看。
“今日這情大哥就受了。”
陶蓁笑道:“你是我大哥,你受得起,何況這詩本就是你寫的。”
陶寧拿出幾張紙,玩笑道:“這裡都是大哥寫的,有些自詡還不錯,大哥就靠你揚名了。”
兄妹倆都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簡濤也在他母親跟前抱怨著此事,“可讓他風光了,那些個捧高踩低的人都圍在他身邊,聽說連先生都誇他,說他有天賦還穩重,以後要如何如何的程大器。”
“都怪那個白眼狼,親疏遠近都分不清楚,胳膊肘往外拐。”
“大姐也是,從未想到過我,外面那些人一說到簡家就只曉得她,誰還曉得我啊。”
簡夫人心裡本來就不痛快,又聽他這一番抱怨更是窩火,在心裡將陶蓁罵了又罵,更埋怨簡芙不託舉自己的弟弟,嘴上還是斥責了簡濤,“平日讓你多讀書,你是一摸到書就頭疼,你姐要是說她作的詩是你所寫,有人相信?”
“沒事少到你姐跟前去討嫌,好好唸書,他就你這麼一個弟弟,往後幫襯的只你。”
“你要是自己沒本事立不起來,誰幫襯你也沒用。”
簡濤聽著這些話就感覺頭疼,滿臉不耐,“我知道了,會念書的。”
“你別光答應,你院子裡那幾個丫頭撤了吧,都換成小廝,以免影響你讀書。”
簡濤不願,但簡夫人態度堅決,他也只能答應,起身不滿的開口,“我現在就去唸,念死我得了。”
見他就這麼走了,簡夫人深吸了一口氣,一旁的婆子連聲勸說,“公子還小,等再大些就會知道夫人的不容易。”
“就像您說的,公子還有姐姐呢,二姑娘說不好,但大姑娘不會不管公子的。”
簡夫人神色未松,只覺得頭痛,其他的事都可以暫時放一放,最要緊的是她越發感覺到芙兒不聽她的話了。
“芙兒的性子越發的冷淡,以前偶爾還要說說笑,如今是開口都難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婆子道:“大姑娘打小就聽話孝順,您幾次生病都是她日夜不免的守在床邊,親自伺候湯藥,對公子更是疼愛。”
她壓低了聲音,“或許是大皇子遲遲不求皇上賜婚,大姑娘心裡著急又不願表露出來,心裡憋悶,這才不想說話。”
簡夫人覺得有道理,深吸了一口氣,今日賢妃已經給她吃了定心丸,賜婚的旨意這幾日就要下了,“總算是等到了這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