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恭喜大學士,貴府後繼有人,可喜可賀。”
這話就罵的有點髒了,簡蒙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扯出笑來,“胡次輔客氣了,胡次輔年紀輕輕就兒孫滿堂,本官還要向你看齊。”
簡家後輩是不行,胡家的就行了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互相拱手告辭。
胡毅看著簡蒙的背影,淡然一句,“簡程當年的死因,儘快查清楚。”
身後一派的官員慎重點頭,簡家一下出了兩個皇子妃,他們的壓力都很大,最好能找出他的把柄,一擊斃命!
簡蒙沉著臉回了簡家,將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都說給了簡老太太聽,“胡毅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簡真必須認下。”
“為了簡家前程,過去那些恩怨母親都忘了吧。從今日起,簡真就是簡家正兒八經的大公子,他的院子要換,僕從要添,要和濤兒享有同等待遇。”
簡老太太即便是滿心不甘,到了此刻也別無他法,只能閉上眼睛不再去看簡蒙。
“我老了,不中用了。你是家主,要怎麼做你拿主意。”
“只一點,不要讓我看到他。”
簡蒙點了頭,從老太太院子裡出來的時便命人去叫簡真到書房說話。
簡真依舊是那身退色的舊衣裳,筆直俊朗,見到簡蒙不卑不亢,拱手作揖,“大伯。”
一聲‘大伯’落入簡蒙耳中,讓他一張老臉臊得慌,“還是叫回二叔吧。”
簡真從善如流,“是,二叔。”
簡蒙坐下,側身端起茶盞撥弄著茶水上的浮茶,簡蒙就站在兩步遠的地方,書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茶蓋滑動杯沿的刺啦聲格外刺耳。
得到簡蒙喝過茶再慢條斯理的放下,才再次抬眼看向簡真,見他依舊氣定神閒,陶蓁的那些話再一次出現,讓他眉頭緊蹙。
“平日裡都讀過些什麼書?”
簡真微微欠身,“都是《論語》《大學》這些常見的書。”
“能讀懂?”
“一知半解。”
簡蒙突然來了興致教考了他幾句,見他對答如流可不是一知半解的模樣,“私下裡去了學堂?”
簡真搖頭,“有些是父親在時提過的,更多的是在茶樓聽那些學子們談論所得。”
“茶樓?”
簡真點頭,說他偶爾會去茶樓聽那些學子們談論文章,即便是向他們請教,他們也會知無不言,“聽得多了,便有了些心得。”
簡蒙的臉色越發不好看了,“那劉先生是怎麼回事?”
“劉先生是茶樓的常客,有兩次見著了便上前請教了兩句。”
“他不知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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