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家雖還沒有披紅掛綵,但已經能感受到喜意,陶蓁進了門也不去給她母親請安,“帶我去看看弟弟,他最近上課可還認真?”
“公子每日唸書極為刻苦,這個時辰正在上課。”
被她抓來引路的丫頭戰戰兢兢,沒有半分抵抗就將陶蓁帶到了簡濤的教室外,還沒走近就聽到先生在講解文章。
她抬手示意丫頭退下,放輕腳步走到窗邊,不大不小的教室就只有簡濤一個學生,那老先生就拿著書站在他一步遠的地方講解,還不時問他,“這一處可懂了?”
簡濤悶悶作答,“懂了。”
“既是懂了,你再講一次。”
簡濤講不出來,老先生神色嚴肅,轉身拿起戒尺,“手伸出來。”
簡濤不敢不從,老老實實捱打,看樣子就曉得這不一是第一回了。
陶蓁往後退了一步,那些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她,太可怕了。
講課聲繼續,陶蓁壞壞一笑,而後板著臉悄無聲息地走到了窗前,朝著簡濤發出死亡般的凝視,老先生最先生髮現了她,抬眼看去,都沒沒等他出聲質問,簡濤‘啊’的一聲嚇了他一跳,而後就是‘咚’的一聲,簡濤直接摔到地上去了。
“你...你怎麼來了?”
“來看你有沒有好好學習,真是廢物,這麼簡單東西都聽不明白。”
陶蓁故意瞪了他一眼,而後直接轉身離開,完全不考慮她這麼來了一下,給簡濤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沒一會兒她又逮了一個丫頭,“領我到府中各處逛逛。”
來了這麼多次,還不知道簡家有多大。
簡家在京城立足了許多年,府邸幾番修繕處處有巧思,尤其是府中還有一處小花園,打理的很是不錯,頗有雅趣。
“這園子不錯,靠牆的那一片是月季吧,難得看到將月季養成樹的,這開了花得多好看?”
領路的丫頭一個字也不敢說,陶蓁也不管她,“香蕊你記一下,回頭去一趟五皇子府,告訴內務府的人來這裡移栽幾株,以後我看著月季花開,就能想到簡家,也能緩解我的思家之情。”
香蕊笑眯眯地應下,“姑娘,奴婢瞧著水缸裡有幾尾火鯉,甚是肥碩喜人。”
“一併給內務府的人說說。”
香蕊笑的眉眼彎彎,“姑娘,您看那是葡萄架子吧?那葡萄藤長的真粗啊,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結的葡萄一定甜。”
“還真是,移走吧。”
領路的丫頭脖子縮得更低了,她不知道二姑娘是個強盜啊,好想哭。
訊息很快傳到簡夫人耳中,簡夫人當場就摔了手裡的賬冊,“那個孽障把簡家當做她的庫房了?”
身旁的婆子低聲勸慰,“不過是幾株花,幾尾魚,算了吧。”
“回頭二姑娘要是覺得受了委屈,又跑出去花上萬兩,如何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