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真怎麼想陶蓁不管,她只管按照自己想法走,而她的想法,隨時可能有變化。
越是高門大戶,做出來的決定越是不會輕易改變,除非出現了重大的變故,但這點在陶蓁身上不適用,她主打一個靈活機動,叫人琢磨不透。
簡老夫人看不慣陶蓁,但這樣的場合也沒想著要下陶蓁的面子,主要還是惹不起,只能避其鋒芒;簡夫人就更是如此,全程當陶蓁不存在。
簡家二房三房本就和陶蓁不熟悉,又要顧忌老太太的顏面,也是面上客氣一番後也不再理會她,如此一來氣氛也算和諧。
眼看差不多了陶蓁便起身要回陶家,簡濤顛兒顛兒的去送,“二姐,天黑小心腳下。”
“小心這裡有石階。”
“二姐,我扶著你。”
眼看著簡濤像是小太監一般伺候著陶蓁出門,身後的一屋子人面面相覷,簡夫人嘴角微抽不敢相信,簡蒙笑道:“到底是血脈相連的姐弟,這些日子蓁兒對濤兒對有照拂,濤兒也願意親近她這個二姐,好。”
簡真垂眸不語,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陶蓁回了陶家臉上的笑意都多了兩分,陶寧和陶成眾在下棋,陶硯在旁邊指指點點,見著陶蓁回來笑著說要和她下象棋。
“二哥想下我自是奉陪,不過不許悔棋。”
她讓香蕊去將簡蒙送她的螺鈿象棋拿來,陶硯哼唧兩聲,“還我悔棋,你哭了不許哭鼻子。”
“我是那種人?”
兄弟兩人還沒開始下棋就開始鬥嘴,陶母在一旁樂不可支。
這裡的過年和陶蓁曾經過的那些年沒有太大不同,無非就是走親訪友吃吃喝喝,初一這日陶成眾帶著一家子祭拜了先祖,而後就給給陶蓁幾個發壓歲錢,吃飯消遣,晚上閒來無事一家子還出門去湊了熱鬧。
過年期間的晚上格外熱鬧,處處燈火輝煌,赴京趕考的學子為求客棧住宿的費用擺起了作畫寫信的攤子,小販的叫賣聲絡繹不絕,舞龍舞獅處處可見,初二開始還有廟會,忙碌了一年的人也願意拖家帶口的出門放鬆,遠處不時升空炸開的煙花很添熱鬧。
一家子帶著幾個下人走到熱鬧的夜市裡,陶成眾不忘就眼前的熱鬧景象和陶寧說著朝廷的舉措,陶硯和陶寧拉著陶母在各個小攤位上游蕩,不消片刻身後的家丁隨從手上就拿滿了東西。
到了初二,陶母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讓陶硯去陳家接陶染,若是今日都不給陶染幾分顏面,她往後的日子就真的難過了。
都還沒等陶硯出門,陳奇便帶著陶染來了。
兩人小心翼翼,進門後也是禮數周到,陶母看著清瘦不少的大女兒也是酸澀的很,恨她不爭,憐她遭了罪。
不過這麼久的冷待也不是沒了作用,至少讓陳奇看明白了陶家的決心,他們或許還是捨不得陶染,但根本不受要挾,是真的有可能會徹底放棄這個女兒。
在他的眼裡,僅僅是因為陶染全心全意為陳家付出,這讓她十分不解。
陶成眾本不想和這個糊塗女婿說話,會同館隸屬於鴻臚寺,他也時常關注,自然對陳奇的能力有了更多的認知,心大無能就是他對這個女婿的評價。
不過今日人來了,他少不得也要說幾句。
陶母原本想拉著陶染回屋說話,可一想陶染十有八九都要為陳家辯解、求情,要家裡體會她在陳家的不易,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給了陶蓁一個眼神,讓她陪著陶染說說話,能開解她最好。
“小妹,這些日子家裡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