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事魏主事看得心頭一顫,眼圈唰地就紅了,他越想越怕,鼻頭一酸,竟忍不住落下淚來。
陶蓁看了他一眼卻沒理會,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採買的事說完了,咱們再來說說那些日日被抬出去的泔水桶,張根何在?”
被點到名的張根,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跪到陶蓁面前。
陶蓁看著他似笑非笑:“你倒是挺會吃,羊頭肉只肯吃臉頰那兩片最嫩的;豬腳只願啃那點腳筋;便是吃雞,也只挑雞腿肉吃。這般挑剔的胃口,想來你家也是一方豪富吧?”
若是真出身豪富,又何必進宮當差?
張根啞口無言,除了哭喊著饒命,什麼辯解的話也說出不來。
陶蓁握著賬冊,如同閻王點卯,字字催命。
被點到名的人無不面如死灰,魏主事的帕子早已被淚水浸透,他悔得腸子都青了,他當真不知道,這些人竟混賬到了這般地步!
足足半個時辰,陶蓁才將賬冊上的爛賬一一清算完畢。
扭頭看向哭得老淚縱橫的魏主事,“魏主事,您瞧瞧,我可沒冤枉他們吧?”
魏主事早已哭得眼睛紅腫,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到陶蓁面前跪倒在地,“老奴……老奴對不住王妃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事也怪不到你頭上。”
陶蓁並不打算將此事鬧大,“他們或許本也是老實人,只是進了這王府見著無人管束,膽子才越發大了。說到底還是沒將王爺放在眼裡。”
“我這王府廟小,怕是容不下這些大佛,也不耽誤他們的前程了。”
陶蓁看向鄭通,吩咐道,“你派些護衛,幫著魏主事將這些人押送回內務府。”
隨後,她又轉向魏主事,“七天之內,勞煩魏主事再幫我挑選相同數量的人手過來。此事,想來不算為難你吧?”
魏主事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長長鬆了口氣。
王妃肯讓內務府再選人,就說明這事還有轉圜的餘地,他的差事,總算是保住了!
他連忙躬身作揖,感激涕零道:“承蒙王妃不嫌棄,老奴定當盡心竭力,為王妃挑選忠厚實誠的人手!”
“如此便好。”
陶蓁點了點頭,“那你且再等一等,看看最後要留下哪些人,又要換哪些人。”
她目光掃過階下那些跪著的人,“你們都退到殿外去,剩下都給我站到前面來!”
除去門口那二十個逾時未到的,這殿內又清出了四十個貪墨的,餘下的人,皆是戰戰兢兢,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陶蓁也不與他們多費唇舌,“王府內外大小事務,皆由唐長史總領負責。內院管事,由臨夏嬤嬤擔任。臨夏嬤嬤不僅要掌管內院事宜,還要協助唐長史教導督促你們守規矩。”
臨夏嬤嬤上前一步,恭敬地福了一禮,而後肅立在一旁,神情威嚴。
“主院管事,竹清嬤嬤。”
竹清嬤嬤腰背挺得筆直,上前福禮領命。
“王府外管事,陶順意。”
。眾出力能,練幹事辦,房陪的來出選挑心中族家陶是意順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