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蓁的陪嫁中,也多是這類擺件珍玩與布匹綢緞。當初宮裡送來的聘禮中,光是布匹就有上千匹,陶家僅留下三百匹,其餘盡數作為陪嫁抬入王府、
單論布料存量,甚至比王府庫房還多。
更重要的是陶蓁手中的現銀。
出嫁前,各家親友的添妝頗為豐厚,尤其是簡蒙更是送了一大筆銀子; 此外,梁辰星從皇上那裡討來的銀子與珠寶,也都在她手上,再加上陶家與簡家每月都會給她送來補貼,說起來,王府雖拮据,她自己確是非常富貴的。
可賬不能這般算,萬一陶家有變故,萬一簡蒙翻臉,又該如何?
陶蓁收斂思緒,“陶管事,你先前提及的那處空出來的酒樓,具體是什麼情況?”
陶順意躬身,“回王妃,那酒樓位於正陽街,即便在整條街上位置也屬上乘,門前開闊,內裡也極為敞亮。當初修建時,便是按開酒樓的規格打造的,後院還有一方四合院,用來存放食材、供夥計歇息,空間十分寬裕。”
“二樓更是寬敞明亮,視野極佳。只是裝潢略顯陳舊,不過並不影響租賃。”
“不租了。”
陶蓁語氣果決,“這酒樓,我親自來開。”
租金能有多少?遠不如自己經營賺錢來得痛快。
“明日一早,我親自去看看。”
陶蓁吩咐道,“唐長史,到時你一同前往,再把典膳也帶上。”
眼看天色漸晚,陶蓁又對陶順意叮囑:“莊子上的事,你全權看著處置。王爺心善,不忍心對下人太過苛責,你需把握好分寸。至於你提及的莊頭,若是油滑貪墨甚至負隅頑抗,不必手軟,直接處置便是。”
她加重語氣,“你是王府外管事,府中所有產業皆由你打理。若有不服管教之人,直接尋唐長史,讓他派護衛協助你處置。”
這番話,既是賦予陶順意極大的權力,也是明晃晃地為他撐腰。
陶順意心中大喜,連忙跪地磕頭謝恩,起身時神采奕奕,幹勁十足。
隨後,陶蓁又轉向錢典寶:“錢典寶,明日下午你入內院一趟,主院有些私藏物件,還需你幫忙清點造冊。”
她指的是梁辰星那幾箱子寶貝,雜亂無章地堆放在一起,別說外人,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具體有多少,即便少了十來件,也根本察覺不到。
回到主院,梁辰星臉擔憂地問道:“蓁蓁,我們是不是沒有錢了?”
他那模樣,大有陶蓁一點頭,他便要立刻進宮,去父皇私庫裡搬銀子的架勢。
陶蓁被他逗笑,拉著他在桌邊坐下,耐心解釋府中的財務狀況:“我們手裡還有不少錢,你別擔心。”
“不過這些錢大多是父皇母后賞的。王府雖有產業,但這些產業支撐不起王府的日常運轉。若是不想辦法賺錢,就得我們拿錢來補貼。”
“可銀子總有花完的一天,父皇和母后也會漸漸老去,我們不能一直依賴他們。所以,我們要想辦法自食其力。”
“你懂了嗎?”
梁辰星皺著眉頭琢磨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蓁蓁要開酒樓?”
“對。”
“王府裡養著不少下人,平日裡除了打掃衛生,大多時候都閒著。若是酒樓能賺錢,就能給大夥兒漲月錢,豈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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