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簡夫人聲音陡然拔高,“我是她親孃,這世上還有誰能比我更心疼她?”
“住口!”簡蒙猛地一拍桌子,面色陰沉得嚇人,“自從你進了郡王府,芙兒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可見你是如何照料的!”
“你就在府中安分待著,靜待芙兒生產的訊息便是,往後不必再出門了。”
說罷,他便起身要走。
簡夫人連忙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尖利,“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我照料不周?你可知我有多盡心?我是日也擔憂晚也擔憂,她懷的是雙胎,胎象又不太好,難受是正常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又可知芙兒這些日子有多委屈?梁辰豫嘴上說得好聽,轉頭就要娶新人進門,芙兒還懷著他的孩子啊……”
簡蒙幾乎能想象出,這些日子她是如何在芙兒耳邊喋喋不休,用力甩開他的手,語氣冰冷:“你既知芙兒心裡不痛快,便該好生勸慰,而非整日在她跟前抱怨,惹她心煩意亂!”
“你滿身的戾氣與怨氣,全往她身上撒,就沒想過會加重她的憂思,拖垮她的身子?”
“有你這樣的母親,真是子女的不幸,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話音落,簡蒙拂袖而去,只留下簡夫人僵在原地。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一跤跌坐在椅子上,眼淚當即掉了下來,她明白了,都明白了,是她的芙兒容不下她,這才找了藉口讓她回來。
可是為什麼啊?
她若不喜歡大可明說,何必要這般拐彎抹角地趕她走?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豫郡王府裡,面色算不得好的簡芙正聽著梁辰豫的寬慰,梁辰豫告訴她,納那商戶女進門只是權宜之計,開闢港口需要錢財無數,此事對他十分重要,那商戶女是家中獨女,只要讓她進府,錢財的問題就解決了一半。
他告訴她要以大局為重,對她許下諸多諾言。
“我知你心中難受,但做出這樣的決定我又何嘗好受?老二老三虎視眈眈,他們來勢洶洶,勢力膨脹到超出我的預期,我若不盡快加以應對,又如何能保全你和孩子?“
“接下來的事千頭萬緒,老二老三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翻身,必定有所動作。”
“我可能會顧不上你,但我知道你是堅韌之人,不會拘泥於兒女情長,有你在我才能全身心應對外面的事......”
簡芙心裡平靜無波,她從未想過樑辰豫永遠都是她一個人的,沒有幻想過皇家的男人會忠貞不二,只是他不該和別的女人睡到一塊兒去了,卻依然對她說著一心一意的話。
“我會照顧好我自己,我已經讓父親幫我請妹妹過府,守我生產。“
“我知此事為難她,但我無人可用,她就算不為了骨肉親情也會護我周全,此事是我對不住她,到時候你儘量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梁辰豫點了頭,陶蓁能來,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我都依你,你歇著吧,我還有些事要去處理。”
簡芙點了頭,側身躺下閉上了眼睛。
梁辰豫走遠了才嘆息一聲,簡芙哪裡都好,就是心思重了些,不似......
想到那熱情爽朗的商戶女,唇角輕輕勾起,“去林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