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清嬤嬤低頭,掐著手指默算日子,忽然一驚,“你這粗心的丫頭,王妃五日前就該來葵水,你整日近身伺候,就沒發覺遲了?”
香蕊尚未反應過來,竹清嬤嬤已轉身匆匆而去。
不多時,陶蓁便見竹清嬤嬤領著府醫來了涼亭,“這是怎麼了?”
竹清嬤嬤神色如常,“來給王妃請個平安脈。”
陶蓁坐直了身子,心想這日子也是真的好起來了,每個月大把的月錢也沒白花,她這都當上老佛爺了。
“不是昨日才請過?”
“昨日脈象略有些虛浮,今日合該再請一回。”
竹清嬤嬤目光掃過一旁碟子裡那幾個被吸得只剩薄皮的李子,心中的猜測又篤定了幾分。
府醫這次診脈的時間比往日長了許多,且面色嚴肅。
原本輕鬆愜意的陶蓁心漸漸提了起來,誰能不怕老大夫蹙眉?
“王大夫,可診出什麼不妥?”
王大夫沒有立刻回話,又換了她另一隻手細細探脈,陶蓁心中已涼了半截,在這醫療不甚發達的朝代,稍重點的疾病便難以醫治。
她的好日子,難道才剛剛開始就要結束?
正心亂如麻百轉千回之際,府醫已起身,恭敬行禮:“王妃的脈象乃是滑脈,如珠走盤,往來流利。雖脈象尚淺,隱於氣血之下,但依臣愚見,確是喜脈無疑,約莫…月餘光景。”
喜……喜脈?
陶蓁這心情可謂大起大落。
竹清嬤嬤已是滿眼喜色,“這便是人們常說的進門喜,從今日起王妃可得萬萬當心。請府醫每日請脈,待確鑿無疑,便可進宮向皇后娘娘報喜了。”
“你們在說什麼?”
梁辰星放下釣竿,好奇地走了過來。
陶蓁壓下心中激盪,朝他笑了笑,“嬤嬤說我身子康健,是件喜事。”
“的確是喜事。”
梁辰星興致勃勃地朝府醫伸出手,“給我也看看。”
府醫躬身,而後專注地為他請脈,片刻後再次躬身:“王爺身子亦十分康健。”
梁辰星一臉得意,“我和蓁蓁一樣。”
陶蓁笑著點頭,對府醫道:“今日就到這裡,明日你再到主院來請脈。”
“是。”
府醫收拾藥箱,恭敬退下。
竹清嬤嬤緊跟著出去,一邊走一邊和府醫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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