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陶蓁嫁入福王府,陶家人登門的次數並不多,陶母攏共也只來過兩三回,陶成眾更是一次都沒來過,即便是來得稍勤些的陶硯,也是隔上好幾日才出現一次,且大多來去匆匆。
陶硯得知訊息,還以為陶蓁這邊有什麼事,陶母卻道:“你一會兒過去瞧瞧,若沒什麼事,便早些回來。”
陶硯覺得她娘過於謹慎,“簡濤不是每日都在王府麼?今日必定也在,還有那幾位先生呢。”
“那不同。”
陶母搖頭,“蓁兒與簡濤那是嫡親的姐弟。別說他去得勤,便是住在王府,旁人也不會多說什麼。但我們陶家……終究是外姓。”
“王爺又是那般情形,你更要懂得避嫌些。萬一傳出什麼閒言碎語,你妹妹該如何自處?”
“是不是想太多了?”
陶硯都想不明白他娘到底是怎麼想的,“從前我與她在家中打打鬧鬧,也沒誰讓我避嫌,如今她都嫁了人,孩子都有了,我倒是要避嫌了?”
“爹不方便去,我要避嫌,連娘也怕人閒言碎語去的少。怎麼,她嫁了,便不是咱們家的人了?”
他小聲嘀咕,默默翻了個白眼,“怎麼就不能學學那簡家?看看人家都去多少回了?那簡濤,都快把王府當家了。”
陶母還想再說,他卻已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去看看便是。”
人很快到了王府,陶蓁閒來無事正慢條斯理地插著花,見他來了,“還得我派人去請才來,我不請,連個人影兒都瞧不見。”
陶硯悶頭坐下,端起茶盞就喝。
陶蓁察覺他情緒不對,放下剪子,“這是怎麼了?嫌我叫你來,耽誤你的事了?”
“二姐,我來了!”
簡濤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了進來嗎,他風風火火跑進來,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盞“咕嘟咕嘟”灌了一杯,又接連造了好幾塊點心,這才心滿意足。
“二姐,王老先生還在嗎?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他。”
他最近學業突飛猛進,先生欣喜,父親誇讚,連他自己都多了許多自信,竟真有些愛上讀書了。
“在書齋。”
王府的伙食好,還特意照顧了幾位老先生的口味,如今王老先生和古老先生若無其他安排,總愛在王府用過晚飯再回。
簡濤拿起書起身,“那我去了。”
走前不忘朝陶硯笑道,“陶二哥晚上別走,咱們一塊兒用飯。灶上剛琢磨出兩道新菜,很是不錯,吃過了咱們一道走。”
說完便急匆匆跑了。
陶硯看著他背影,忍不住道:“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王府是他家呢。”
陶蓁輕笑一聲,“說來也怪,我以前挺不喜歡他的。應該說,簡家的人我都不怎麼喜歡。”
“他怎麼就…在我這兒登堂入室了呢?”
她看向陶硯,陶硯也看向她,他也很想知道。
她放下剪子,拿起一方帕子擦了擦手,“他們最開始同我談親情,談血脈相連。可試了兩次,發現此路不通,便再也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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