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有些日子沒來了。”
簡蒙再次踏足福王府,陶蓁並不意外,只要梁辰暉在朝堂上一鬧,他就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對她這位便宜父親,她可從來沒有小瞧。
心情尚可的她邀請簡蒙品嚐王府良醫新調配的果茶,“帶點微酸和果香,能凝神靜氣,父親嚐嚐看。”
簡蒙端起茶盞淺啜一口,旋即放,實在不是能品得慣的滋味。
他先照例問了幾句陶蓁的身體近況,隨後便道明瞭今日來意。
“趙家是接納了誠郡王?”
陶蓁輕笑,“我準備再開一家酒樓,允了三嫂入股,銀錢都已收下了。”
簡蒙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其中關竅:“誠郡王這是靠向了福王?”
要不說人家能身居高位呢,瞬間便抓住了要害。
“看父親這神色,是覺得很意外?”
陶蓁氣定神閒,“人家三哥三嫂看得明白,選了一條他們認為最安穩、最有利的路,並不稀奇。”
“我們福王府,想要庇護三哥也不是做不到。”
此事有些出乎簡蒙的預料,梁辰豫離京縱然留下人手和交代,掌控力到底遠不如他在京時。
想要維繫甚至擴張勢力,最好的局面是讓梁辰景與梁辰暉彼此爭鬥,他方能從中漁利。
可爭鬥的苗頭才剛起,梁辰暉竟抽身而退,轉身就投入了福王的羽翼之下。
如此一來,梁辰景為穩固並擴張勢力,必定會不惜代價,轉而加緊蠶食梁辰豫留下的權力真空。
原本期待的鷸蚌相爭,如今蚌卻跑了。
“父親還在為梁辰豫的事憂心?”
陶蓁捏了一小塊糖含進嘴裡,一臉不贊同,“若是旁人,我也就不多言了。但梁辰豫他實在不值得父親如此費神。”
“梁辰景和梁辰暉離京開海,兩人都不在,大好的機會送到他眼前,他不中用啊。生生等到人家賺得盆滿缽滿、風風光光回京受賞。”
說到這裡,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簡蒙一眼,梁辰豫身上最重的那一刀,可是眼前這位好岳丈親手砍下去的,狠辣非常,至今未能恢復元氣。
“如今人家回京站穩腳跟,他又急匆匆跑去開闢什麼貿易港,將好不容易穩定些許的局面拱手讓人。等他再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此乃本末倒置,不知所謂。”
陶蓁這番話讓簡蒙驚訝於她的成長,若是當年沒有狠心將她拋棄,而是留在家裡好好教導,如今該是何等才情?
只怕比她姐姐更甚。
芙兒終究是淡漠心冷了一些。
至於梁辰豫,當初他就勸過讓他象徵性地去一陣便回,具體事務交由心腹打理即可,京中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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