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寬厚仁慈和善解人意讓皇帝極為受用,當晚便留宿鳳棲宮。
次日早朝上便以皇后求情、賢妃已然知錯悔改為由,解除了賢妃的禁足,允許賢妃重回自己的宮殿,恢復往日禮遇。
賢妃重獲自由後一身素衣前往鳳棲宮,在殿外跪了一炷香,鄭重叩謝皇后的恩典。
隨後簡芙帶著兩個兒子進宮,讓賢妃得以見到自己的兩個孫子。
“母后是什麼意思?”
“怎麼會把賢妃給放出來了?”
梁辰暉一時間亂了方寸,這個訊息對他來說猶如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他那顆躁動的心才火熱滾燙了幾日啊。
賀明珍的面色也不太好看,此時她父親說的那些話迴盪在耳邊,格外清晰。
“快,你立刻去一趟福王府,去找五弟妹,問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梁辰暉語氣急切。
賀明珍匆匆趕到福王府,陶蓁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得知緣由才勸說道:“三嫂不必緊張,賢妃娘娘解除禁足,不過是遲早的事。”
“大哥在海邊督辦港口,不辭辛勞,進展極快;豫郡王府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父皇無論是看在大哥辛苦,還是看在兩個年幼孫子的面子上,都會解除賢妃娘娘的禁足,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這母后當真是運籌帷幄,無論是后妃還是幾位皇子,似乎從來都沒有逃出過她的手掌心。
賀明珍眉頭緊蹙,依舊不死心,“我們是有些昏了頭,沉不住氣,是不是趙家...”
“三嫂多慮了。”
陶蓁打斷了她的話,“之前就說過,三哥得父皇看重,是三哥踏實本分,勤勉辦差的結果,和趙家有什麼關係?”
“馬上就要過年,放賢妃出來很正常的,三嫂就不要多想了。”
她話鋒一轉,笑著說起了酒樓的進展,“快要裝潢好了,臘月二十六開張,三嫂若是有興趣,我給你說說進展?”
賀明珍哪裡還有心情聽這點小事,耐著性子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她前腳走,簡蒙後腳就來了,有人說皇后此舉給了梁辰豫一黨極大的喘息機會,大家都覺得皇后此舉有深意。
糊弄賀明珍的話糊弄不了簡蒙,陶蓁道:“年前要過年,朝堂亂成這個樣子,父親以為皇上希望繼續鬧下去?”
“我這些日子沒進宮,趙家人也沒來,即便不清楚內情也能猜測這或許是皇上的意思。”
“可能是想講究一個平衡?”
簡蒙思索片刻,神情鬆快了兩分,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大皇子和二皇子各有輸贏,本以為三皇子會乘勢崛起,結果不中用。”
“可惜了。”
簡直是天賜良機,但凡他沉得住氣,穩得住局面,地位就不一樣了。
陶蓁笑道:“人各有命,沒那麼大的福氣而已。”
見她神色輕鬆,簡蒙便曉得梁辰暉在趙家眼中也沒那麼重要,陶蓁抬眼看他,“倒是父親,我怎麼瞧著你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