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父親是各取所需。”
陶蓁打斷了她,“母親該清楚,我們如今能維繫現在的關係,是利益使然。”
“從始至終,你們從未為當初做的事道歉,我也沒有原諒你們。”
“如果母親以為我會像對待我娘那般對待你,想多了。”
原主已經死了,她無法替原主去原諒他們。
更何況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為當初的事道歉。
好像大家都不說,就能當做沒有發生一般。
簡夫人憤然起身,“這天底下焉有和父母記仇的子女?”
陶蓁反唇相譏,“這天底下,又有為了生兒子把女兒丟了的父母?”
簡夫人狠狠地看著她,“你去打聽打聽,為了生兒子溺斃丫頭的人比比皆是。城外河裡,樹下,土堆裡,哪裡沒有?”
“你父親將你放在陶家門口,就是想著給你一條活路,你該知足。”
“簡夫人!”
竹清嬤嬤聽不下去了,“王妃還在坐月子,還請夫人慎言。”
陶蓁深吸一口氣,眼眶不爭氣地起了一層水霧,心口不自覺地揪著疼,即便她不是原主,依舊這般傷心難過。
她迎上簡夫人的目光,“你沒救了。”
“你配不上我父親,配不上簡家,你不配做簡家的主母。”
簡夫人心頭咯噔一下,後悔席捲全身,她不該說出那樣的話,後果她承擔不起。
“我...”
“竹清嬤嬤,送客。”
陶蓁不願意再和她多說一個字,吩咐竹清嬤嬤親自去一趟簡家,將她這位好母親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她父親,“就說我受不起母親的探望,還請母親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今日之事,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不會傳到宮裡,更不會傳出去。”
“但...僅此一次。”
竹清嬤嬤躬身應下,轉身對簡夫人道:“夫人,請吧。”
“老奴親自送夫人回去。”
簡夫人還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沒等她說出什麼來人已經被請了出去。
守著門外沒能進門的兩個婆子暗暗叫苦,王妃的屋子她們進不去,也就這麼一下夫人就將局面弄到了難以挽回的地步,這嘴怎麼就這麼臭?!
兩炷香後簡蒙和簡濤就聽完了事情的始末,簡蒙腦子嗡嗡的,只是去探望一下,就看看人好不好,去露個臉,表示一下孃家的關心,就這點事還能生出這樣的事端?
送走竹清嬤嬤,簡蒙長長的嘆了口氣,等了好久也沒等到他的勃然大怒,簡夫人心裡慌了,“是我口不擇言,但也是那孽障說話太氣人,她到現在還恨著簡家,要不是看簡家有好處,只怕早斷了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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