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這次哭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厲害,撕心裂肺,誰去都哄不好,惹得皇后一同掉了眼淚。
最後實在沒辦法,陶蓁讓人去讓陶硯來。
陶硯一早就出了城去幫忙,簡芙從林家調來那些農人到京城就是他在安排,等他得到訊息趕回來的時候都快到中午了,哭鬧了一場的阿九抽抽噎噎的坐在陶蓁的腿上,看到陶硯就伸出了手,抱著他的脖子哭的很是委屈。
陶硯又抱著哄了一陣,給他講了道理,又是答應帶他騎馬,又說帶他釣魚,最後還耍了一套功夫給他看,阿九這才不鬧了,只是叫舅舅的聲音更軟了些,有些粘著他。
皇后回宮後說起這個事,皇帝也跟著嘆息,“阿九那孩子生下來就是他父親帶的多,離不開也正常。”
“倒是陶家二郎不錯,阿九喜歡他,可見他平日裡對孩子好。”
皇后點了頭,“不僅是陶家兒郎,簡家的簡濤也不錯,之前每天晚上都要去王府陪著阿九玩一會兒,是個懂得感恩的,阿九也喜歡他。”
皇帝好奇,“最近沒去?”
“去老大那裡了。”
皇后告訴他梁辰豫最近的狀態很不好,“脾氣也暴躁,安兒和康兒每天如同受驚的小獸,老大媳婦如今要撐起整個豫王府,很多事也顧不上,不是將倆孩子送到老五媳婦那裡,就是讓她弟弟得閒去幫著哄哄孩子,也是不容易。”
皇帝眉頭輕蹙,他也能理解梁辰豫現在的情緒,可惜太醫已經確定他的腿好不了了。
皇后試探著問:“可要讓孫才人去看看?到底是母子。”
皇帝不答應,那孫才人野心勃勃,到現在還不知道梁辰豫的情況,要是知道了指不定還要做出點什麼事來,“不必見了。”
“若是老五媳婦忙你就派人將阿九接進宮來住些日子,也好陪伴你。”
皇后笑著點頭,又問皇帝要不要去看看梁辰豫,“年節上人人都喜氣洋洋,唯他傷心,若是皇上去看看,寬慰他兩句,他心裡也會好受一些。”
皇帝望著皇后,“皇后真是這麼想?”
哪有女子會去在意別人的兒子。
皇后輕笑,“那是皇上的親子,出了那樣的事哪個做父親的能不難受?臣妾不願看到皇上難受,也心疼兩個孩子。”
皇帝拉著她的手,“朕得皇后,此生足以。”
皇后笑著,“臣妾只盼皇上千秋萬歲,長康長健。”
就這樣,在皇后的建議下,皇帝抽了個時間到了豫王府,來之前也沒提前和王府說,結果進門後府中的人肉眼可見的慌亂,就是故作鎮靜迎上來的簡芙髮髻微亂,額頭上一片水漬,隱隱還能聽見孩子的哭聲。
“怎麼回事?”
簡芙忙跪在地上,“兒媳不知道父皇駕臨,失了禮數,還請父皇恕罪。”
“朕問你怎麼回事?”
簡芙紅了眼圈,低頭不語,皇帝抬腿往孩子哭聲的方向去,很快便到了梁辰豫的臥房外,只聽裡面傳來梁辰豫暴躁的呵斥聲,“閉嘴,不許再哭,孽障!叫你們教養的毫無規矩,跪好,叫你們跪好~~~”
“哇~~~母妃,我要母妃~~~”
“嗚嗚嗚~~~舅~~~舅舅~~~嗚嗚嗚~~~”
皇帝進門的時候只看到地上散亂著摔碎的碗碟、枕頭等物,安兒和康兒跪在床前大哭不止,披頭散髮的梁辰豫像是惡鬼般坐在床上,滿臉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