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遠的梁辰豫......
今日的宴席並未設在御花園,而是在緊鄰御花園的觀春臺,這裡綠樹成蔭花團錦簇,淡雅清幽,是夏日乘涼的好地方。
男女各坐一邊,茶水甘甜瓜果清香,歌舞翩翩。
雖是皇后設宴,皇帝也抽空來了一趟,各家都曉得皇上有在宴席上挑選才俊的習慣,沒等姑娘們上前為帝后獻藝,兒郎們便爭先恐後地上了場。
有人矇眼投壺精準無比,有人的劍招凌厲瀟灑,有人笛聲空靈婉轉,可叫在場的姑娘們飽了眼福,新科狀元郎更是用一套拳法叫人拍案叫絕。
“何卿文章精煉厚重,已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竟連功夫也是上乘,朕心甚喜。”
皇帝對這位狀元郎的喜愛溢於言表,能文能武,可惜早早成家,孩子都滿地跑了,若不然真想把公主嫁給他。
陶蓁靠近簡芙,“聽說這狀元郎的文章遠在其他人之上,連父親和我爹都大加讚賞,沒想到這麼年輕,功夫還好。”
簡芙小聲道:“雖說勤能補拙,但讀書一道天賦極其重要,聽聞他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且尤擅算術,還會觀天象。”
“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還是全能型人才?
“家境很殷實吧?”
“那是自然,文章且不說,就他那套拳法便價值不菲,家中六代讀書人,圍觀者有五六人之多,在當地也是望族。”
這樣的人家缺的就是一個能領頭的人,只要這位狀元郎能在京中站穩腳跟,三年內再升一兩級,再有家族託舉,前程不可限量。
可能是狀元郎大放異彩,作為探花郎衛長生坐不住了,功夫他不會,才藝更沒有,便只能上前寫了一幅字。
“微臣才疏學淺,又因家中清貧不曾學過其他,然微臣對皇上的敬仰不弱旁人半分,便將這幅字獻給吾皇,願我朝繁華永享,萬國來賀。”
他寫的就是一個‘賀’字。
皇帝笑著點頭,內侍上前將那幅字送到了皇上更前,皇帝都還沒點評,長公主開了口,“都說探花郎才華橫溢,寫的一手好字,皇弟不如讓我也看看?”
皇帝抬手,內侍便將那字送到了長公主手裡,長公主看過後道:“探花郎的字一筆一畫,匠心太重,並無瀟灑磅礴之意,倒是顯得功利心太重。”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
原本還有些得意的衛長生面色一僵,不明白屬意他的長公主為何會這樣說。
慶郡王妃僵硬的扯出笑來,“探花郎自幼家境貧寒,從未得名師教導,一手字全靠臨摹揣測,或許是臨摹雜了些。”
長公主道:“慶郡王妃果真是喜歡張口就來。”
“探花郎的恩師是一位舉子,為人中正也是滿腹經綸,聽聞將探花郎視若己出,傾囊相授。能教出一位探花郎的人,怎可能寫不出一手好字?”
“不過是心隨筆動,字顯人心罷了。”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長公主就是朝著探花郎去的,皇帝並未做聲,朝明和這探花郎的事皇后告訴了他,朝明無意,城中卻是流言蜚語,這其中怕是另有隱秘。
慶郡王妃面色難看,下意識看向坐在對面的梁辰景,希望梁辰景能站出來說兩句話,怎麼說衛家也是他的岳家,衛長生丟人,他臉上也無光。
可迎上樑辰景看她的眼神,眼裡的冷意讓她渾身一個哆嗦,慌忙收回了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