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朝堂忽然熱鬧了起來。
先是簡蒙一派的官員被彈劾貪腐,數額不小且罪證確鑿,簡蒙雖然沒有被牽連,但這種事向來是拔出蘿蔔帶出泥,簡蒙一時間無暇他顧,忙著整肅這些官員,同時要制定章程予以反擊; 隨後是趙家一派的將領又爆出來吃空餉的事,那將領膽大包天,拿著餉銀不往下放,竟在軍中放起了貸,兵士的餉銀竟需要靠貸款才能拿到手,皇帝震怒下令徹查。
趙家也沒徇私,很快查清後將一干人等以及罪狀全數交由朝廷發落,恩國公帶兵在外不予追究,但趙謙罰俸一年,滾出京城各處巡視去了。
剛喘一口氣,陶母孃家兄嫂魚肉鄉里的事又被爆了出來。
“那鄧家仗著陶寺卿以及太子妃的勢,在當地魚肉百姓,趁著今年春耕遲遲未下雨,兼併良田千餘畝。更為當地士紳撐腰,以至上百百姓流離失所。”
陶成眾反應最快,沒等這些人往下說便站了出來,“啟稟皇上,前些時日微臣已經從行商口中得知此事,已快馬加鞭要鄧家人進京,算算時日約莫還有四五日就到了。”
“若鄧家人行事和傳言一般無二,微臣絕不徇私。”
皇帝如何看不出這幾日朝堂的熱鬧是為了哪般,老二無路可走,只能兵行險著。
他並不打算阻止,他要看看作為儲君的老五如何應對。
朝中的事很快傳到了民間,即便陶硯的人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法壓制紛紛的流言。
“我們以為他是要對太子動手,沒想到是從太子身邊的人開始。”
陶硯看著陶蓁,“你也未能倖免,城中有人說你心術不正,用了下作的手段迷惑太子,且手段狠辣,還說什麼只要靠近太子的女子,都會被你清除。”
陶蓁......
“這是不想好過了啊。”
陶硯提議以惡制惡,“既然對方能胡編亂造,我們也可以。”
“不用。”
陶蓁告訴他,“這招他用了,我們就不能接著用,不過是讓人看笑話。”
這更會讓皇帝不高興,畢竟這是讓外人看了宗室的笑話。
“盡全力抓捕散佈流言之人,一旦抓到扭送衙門當眾審理,這事你要做得高調,最好能讓所有百姓的目光都落在我這件事身上。”
“因為所有的指控彈劾裡,只有我是無辜的。”
“一旦輿論有益於我,便要大肆傳言,說我是如何的賢惠,如何的本分,說我和太子是如何的情深義重,隨後把風向往慶郡王府去引導。”
“只要百姓相信我是冤枉的,是被人故意壞名聲,他們自己就會懷疑鄧家陶家也有被冤枉的可能。”
“至於鄧家...”
她眉頭輕蹙,“還是要派人去善後,真是造孽。”
陶硯嘆了口氣,“娘這幾天也不好過,她給爹說希望能保住舅舅一家的命,氣得晚上偷偷流淚。”
“舅舅一直都穩得住,這回卻是...”
他不知道要怎麼評價。
陶蓁倒是能理解,“以前當地的官員士紳沒有誰因為爹的原因去討好巴結舅舅一家,如今情況不同,當地的官員和士紳怕是用了不少心思,把持不住也是正常,可惜沒有早點把話給他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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