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星鬆了口氣,幾番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陶蓁拉著他,“今日早上態度不好,不是有意要說你的。”
“對不起。”
“我知道的。”
梁辰星心裡也是酸酸的,“都是我不好。”
陶蓁幽幽地望著他,“從你清醒開始,所有人的指望就全都落到了你身上,推著你往前走,也沒考慮你是否適應,是否惶恐,這些我都看在眼裡,都清楚。”
“可是情緒上來了還是沒忍住向你發脾氣,其實出門我就後悔了。”
說著就紅了眼圈,雖然她在心底處處設防,卻也清楚除了陶家人,這就是天底下對她最好的人了。
她不應該埋怨他。
梁辰星嘆息著將人摟進了懷裡,“是我不好,若是我再強一些,多一些本事手腕,也不會有今日之事。”
父皇和朝臣都說他睿智,可他們都不知道,他的很多設想提議都源自於蓁蓁。
沒有蓁蓁全力為他謀算,他一個傻了十幾年的傻子,怎可能會在一遭清醒後就能在朝堂站穩腳跟?
“我是不是好沒用?”
剛要送燕窩進門的香蕊忙撤回已經邁進門檻的右腿,退到外面恍恍惚惚地望著頭頂雲朵,她剛剛聽到了什麼?
太子爺說自己沒用???
太子都沒用,她還有必要活著?
“香蕊姐姐,鄧管事讓我將這個給你。”
香蘭拿著一個匣子上前,匣子裡是一支赤金的金簪,香蕊嫌棄地看了一眼,“退給他,以後不許替他傳東西,也不許遞話來。”
鄧常年的家庭情況娘娘都替她打聽清楚了,一大家子人,上有老人要伺候,下有小的要照顧,她才不要進去當牛做馬。
在娘娘身邊,多氣派體面?
等以後娘娘成了皇后,她就是皇后娘娘跟前大丫頭,像秦嬤嬤那樣,就連誥命加身的命婦見了她都要客客氣氣的。
如此好前程,做什麼要去受那公婆小姑的氣?
屋子裡,夫妻倆說了好一會兒話,又是一番耳鬢廝磨,彼此的心情都變得極好。
“你多睡一會兒,我也眯一會兒,今日晚上我得去一趟二哥府上。”
他要親自去料理梁辰景。
陶蓁點頭,很快就各自歇下了。
此時的梁辰景正在書房來回踱步,聞家家主坐在一旁,神色凝重。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出門辦事的人回來了,進門躬身道:“殿下,葛尚書說今日一早家中老夫人突發惡疾,昏迷不醒。他說生為人子,這個時候只想在老太太跟前盡孝,無暇他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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