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情況下他們漸漸地就飄了,只要想要就能得到,逐漸地那些官員士紳就開始有了索取,很多事他都不清楚裡頭的門道,人家說沒影響,他也就稀裡糊塗的點了頭,直到那場持續一個月都沒停的大雨之後...”
“地裡的莊稼幾乎絕收,那些人告訴我不少人家走投無路賣兒賣女,五斤糧食就能換得一畝地,說那是積善行德的大事。”
“我沒去看過,雖有懷疑可想著如今輕易就能入手大量的土地,也是好事,我......”
他說的涕淚縱橫,“我也是被騙了。”
鄧家其他幾人也都哭著點頭,說都是那些官員士紳可惡,欺騙了他們。
陶蓁神色淡然,“到了這個時候,舅舅還在推卸責任,是想要騙你自己,還是騙我。”
“更或者說,你認為這番話就能讓外面那些官員饒了你們?”
陶母恨鐵不成鋼,鄧家雖不是什麼大商戶,但也做了多年的買賣,怎可能不清楚這背後的門道,“就是貪心,所以裝傻,以為出了事就能將一切推到那些官員士紳身上,到了這個時候,你們以為那些官員和士紳能跑得掉?”
“你們別忘了,他們在外打的可是鄧家的名頭,百姓也都認定是鄧家仗勢欺人!”
鄧家人嚇得腿軟,幾乎哭出聲來。
這兩日,即便是陶母罵他們,陶成眾數落他們,他們雖然害怕但都沒有絕望,就是惦記著還有陶蓁。
他們認定陶蓁一定會保他們。
現在陶蓁這麼說,他們才曉得事情的嚴重性。
“我們...我們...哎...”
都怪他們貪心不足,明明仗著陶家的勢在當地已經很好過了,偏偏不知足,僥倖地想著有陶家和陶蓁在,他們哪怕是做的過分一些,也沒事。
鄧家舅母望著陶蓁,“他們真能拿我們下大牢?我們可是你的舅家啊。”
陶蓁看著她,“朝中兇險,若是我真能一手遮天,你們就不會站在這裡和我說這些,我簡家的母親也不會躺在床上命懸一線。”
“此事朝中的官員都在等著陶家給個答覆,這關係到陶家的顏面和爹的前程。”
鄧卜雲心頭拔涼,“若是將我們交出去判決,會如何?”
陶蓁直言,“鑑於你們沒有枉顧人命,不算窮兇極惡,大概會是全族流放。”
鄧卜雲傻眼,隨後望著一家子紅了眼眶,就差沒抱頭痛哭了。
“此事是我們的錯,富貴迷人眼,怨不得旁人。”
哭過後的他望著陶蓁,“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不是我縱容他們也不會這樣,蓁蓁,舅舅求你,只流放我一個人行不行?”
鄧家舅母也站了出來,“是我,是我的錯,你舅舅本來是猶豫的,是我說不會有問題,大戶人家都這樣,也不差我們一家,是我讓他們去點頭答應的。”
“流放我吧,你表哥表弟們還有前程,你表嫂還要帶孩子,孩子還那麼小,不能流放。”
“舅母也求你了,就罰我和你舅舅去流放,行不行?”
一家子哭作一團,陶母也跟著掉淚,她好話給陶成眾說盡,說最好的結果也是要流放,只能看能不能保小的。
陶蓁和陶硯對視了一眼,看差不多了陶蓁才開口,“好了,都別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