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盞簡直要心疼死,這是什麼人間小天使啊!但是他也被小可憐氣著了。
氣他為自己受傷,氣他明明沒有錯卻道歉。
兩人現在差不多都要吃完了,於是蘇盞提議道:
“既然殿下是為我受的傷,那我為殿下上藥吧。”
理智告訴他必須拒絕,但是牧斯還是下意識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蘇盞眼中的堅定,還是因為自己內心的動搖。
他和眼前的“少女”形成鮮明的對比。
蘇盞是多麼熱烈,鮮活,快樂,如同海里自由自在的魚兒,他的眉間不應該沾染上憂愁。
而他,他也曾懷以希冀,寄以掙扎,釋以絕望,最後一顆心枯寂如一潭死水,偶爾有落葉墜下也毫無動靜,只留下點滴痕跡。
他嚮往光明,卻知自己絕不能靠近光明,他只能放任自己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這個王國做了太多罪惡之事,他只想把這一切都了結在自己的手上。
但是牧斯卻不知道的是,再落寞的死水,也會希望有魚兒的光顧,也無法抗拒魚兒帶來的生機與活力。
蘇盞見牧斯還沒有做決定,直接拉住少年的衣袖,微微使了一點力,牧斯果然就跟著站起來了。
他根本就不懂得拒絕自己。
蘇盞又好氣又好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對著牧斯微微一笑,說: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殿下既然打算和我合作,那我們最起碼還算是朋友,就算是出於朋友的關心,你也要同意我幫你上藥吧?”
呆愣的588:宿主什麼時候會這一套一套的了?
牧斯下意識點了點頭,然後又抿起了唇。
只是朋友,這樣也好。
蘇盞在牧斯起身之後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和牧斯保持著距離,牧斯看著乍然又變得客氣的蘇盞,沒有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蘇盞似乎是在生氣。
是因為,自己受傷了嗎?
牧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摸了摸,手上的痛感提醒著自己這不是夢。
真的有人會因為自己受傷而生氣,那是除了母親,唯一會關心自己的人了。
而現在,母親也恨他了。
所有人靠近他,都帶著各自的目的,為名為利,權錢聲色,早就薰染了整個王國的心。
他們憎恨黑色的翅膀,但乾的卻是更加黑暗的事情,只是為了所謂的白色羽翼。
蘇盞走在牧斯的前面,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少年一雙琥珀色的微黃的眼瞳竟然隱隱有變紅的趨勢,而這個小小的異象也僅僅存在了幾秒,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於是588很淡定地沒有提醒蘇盞。
嗯,還是讓宿主自己去發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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