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季琛就察覺到了兩人之間氣氛的不對勁。
如果說之前蘇盞和雲夜可以稱得上是親密的話，那麼現在兩人簡直就是黏黏糊糊，分都分不開。
確切來說，應該是雲夜離不開蘇盞，蘇盞去哪都要跟著。
之前的雲夜是心機深重的貓賊，而從今早打了個照面開始，季琛就感覺雲夜騷氣滿滿，時時刻刻都在勾引他的那位小媳婦似的，就差搖尾巴了。
要了命了，到底誰是狐狸精？
季琛代表的是動物管理局，但是明面上是政府官方人員的身份，在尋找長江白鱘隊伍裡威望很重，西大的人也全都以禮相待，不敢輕視他。
而兩支隊伍裡最大的構成就是西大的人，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早晨碰面之後，紛紛坐在大堂裡，互相嘮嗑交談，分享著資訊。
季琛本來還打算和雲夜坐在一起，他總覺得西大的老師雖然能力還行，但是老是說話一股子書呆子氣，聊了半天等於沒聊，無聊得很。
但有人比他先一步，叫住了蘇盞和雲夜。
“小蘇，小云，來這裡。”
楊見杏戴著一副眼鏡，揮手和他們打了聲招呼，身旁空著兩個位置，顯然是在等他們。
蘇盞一愣，轉頭先看向雲夜，無聲詢問他的意見，雲夜輕微地皺了皺眉，握了握蘇盞的手心，一秒之後很快放心，輕微地點了點頭。
兩人落座，楊見杏和藹地問蘇盞：
“我聽說蘇教授報名了學校的專案，早就期待著和你們見面，你們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儘管和我說。”
蘇盞瞭然，客氣道：
“謝謝楊教授，楊教授辛苦了。”
楊見杏扶了扶鏡框，說道：
“小蘇叫我楊姐就好了，倒是我佔了你的便宜，我大你很多歲，總覺得你像我弟弟。”
雲夜的臉色立馬冷了下來，蘇盞察覺到了不對勁，臉色未變，依舊客客氣氣道：
“楊教授客氣了，您的學術成就，我望塵莫及，難忘項背，不敢妄稱。”
楊見杏依舊是一副好說話的模樣，被拒絕了也沒掛臉色，像是隨意往下聊：
“平時很少見小蘇聊家人，冒昧問一下，小蘇家裡……”
蘇盞淡淡地說：
“和爺爺住。”
桌上的其他人聞言都看向蘇盞，視線裡帶著探尋和同情，他們之前都不知道蘇盞的家庭背景是這樣的，難怪平時不怎麼和人交流，看來是缺愛。
人總是想看旁人受苦，見別人過得比自己不好，心裡算是有些安慰，越是高高在上的人，發現有比不上自己的一面，人性的惡意越是得到滿足。
楊見杏聲音帶著歉意，說道：
“抱歉，小蘇，無意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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