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點也不想來邊界,這裡的魔火讓他崩潰,有一次差點把他的臉燒傷了。
是元赤擋在他的身邊,肩膀被魔火灼燒得通紅,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向他伸出了手。
元焰從小便如此,妖界需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他是天選打工人。
向來眼裡心裡只有工作。
若是往常,看到元焰如此消極怠工,肯定會讓他自生自滅,先走一步。
可是他知道,知道他愛美,知道他害怕。
所以他伸出了手。
元焰思及往事,垂眸一笑,說:“蘇盞,你現在還很討厭做妖王嗎?”
蘇盞轉過頭看他,“嗯?”
剛剛他踩到個不知道什麼玩意,結果噴了一臉的灰,因此他現在整張臉都灰撲撲的,看不清楚容貌。
元焰笑了出來,毫不留情,“好醜。”
笑完,他又收斂了笑意,對蘇盞說:“我原諒你了。”
蘇盞擦了擦臉,一頭霧水,“什麼?”
說自己丑到他了還說什麼原諒他?
可惡!
元赤看了元焰一眼,掌心微微動了動,卻沒說一個字。
元焰玩著指尖的魔火,心想,少年時他痛恨蘇盞,討厭作為堂主繼承人的使命,可蘇盞回到妖界一開始也不是內心抗拒嗎?
或許,他少年時恨的不是蘇盞。
他恨的,是小我面對大我時的犧牲。
可那時他還不知道,這個世界註定有些人需要身負使命,才能換來棲息的家族的安穩。
而每個少年都會成長。
曾經看到魔火就哭哭啼啼鬧著要回家的臭美狐妖,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分擔哥哥肩上的擔子。
元焰看向元赤的肩膀。
或許,小的時候如此厭惡做堂主,還有一點是因為不想看到元赤這麼累吧。
但想完,他又自嘲一笑。
他一點一點學習著元赤處理事情的方法,卻永遠也無法成為元赤,永遠也做不到像元赤那樣完全把自己獻給妖族。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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