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頭髮雖然很亂，但並不髒，蘇盞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把長髮盤在頭頂，用布條纏住，成了一個小包子。
蘇盞是真的餓了。
他從草堆上起來，又彎腰把自己躺過的那些茅草都捆好，放回了原處。
而後往一旁的包子鋪走，腳步有些虛浮，並沒有多少力氣。
“小可憐這個世界是攤主？”
這裡那麼多攤販，說不定就能遇到。
“是嘟宿主主，前面有個水坑，小心。”
588根本不敢偷懶，一直幫蘇盞看著路，怕體力不支的少年沒注意到。
還算是有點良心。
“嗯。”
少年的兩隻手交握著，抱在胸前，努力讓自己暖和一些，顯然，這一身在冬日裡並不能禦寒。
一陣風吹來，蘇盞瑟縮了一下肩膀，並不打算現在就去找人。
還是先找個包子鋪解決一下吃的問題，吃飽再考慮找小可憐吧。
蘇盞沒進有門店的包子鋪，怕他們不讓乞丐進去，只站在路邊，問路邊只有一個小推車的小販，“我可以買你的包子嗎？”
少年的聲音低低的，幾乎一瞬間就被寒風吹散了。
攤主是個老爺爺，沒聽清他在說啥，但看少年可憐的模樣，雙手還捧著兩個銅錢，立馬懂了他的意思。
“唉，穿這麼少啊。”
老人長長地嘆了口氣，掀開棉布，用紙包住三個大大的包子，交到蘇盞的手上，只拿走一文錢。
“一文就夠了。”
蘇盞愣住，搖了搖頭，“不，爺爺，兩文錢能買到多少個包子，您就給我多少個就可以了。”
老爺爺眼睛渾濁，看不清人，耳朵也聽不清，出來擺攤，也是為了生計。
但他看出眼前的少年雖然落魄，但渾身氣質不似常人。
唉，也不知是哪家落魄之後出來流浪的小公子。
“收著吧，外面風大，找個巷子吃，不然一會兒就冷了。”
老爺爺說著，舉了舉他收的那一文錢，“就收一文，我本來就打算要收攤了。”
蘇盞抱著熱乎乎的包子，感覺自己的手恢復了知覺，垂眸看了一眼老爺爺的攤子。
明明還有很多沒賣出去呢。
蘇盞眨了眨眼睛，感覺鼻子酸酸的，乖乖點頭，沒有戳穿，“嗯，謝謝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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